“呼哧…” “呼哧…” 苏起喘着粗气。 烈日之下他的汗水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滴落。 他只觉得现在浑身上下都黏黏糊糊的。 极其难受。 苏起抬头向上看去,依然看不到尽头。 就好像这座绝壁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他都记不得自己已经爬了多少米了。 苏起以前也不是没攀岩过,但是要爬这么久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苏起咬紧了牙关。 尽管每抬一下手臂都有一种酸痛感。 好像下一秒就要抓不住了,但是他还是坚持攀爬着。 那久未运转的淬体法,在这一刻也开始运转了起来。 自行运转。 在缓解他肌肉的酸痛。 就这样,尽管十分痛苦。 但苏起还是坚定又缓慢地向上。 “再坚持一下。” 每当升起放弃的念头时,苏起的脑海里都会传来这么一句话。 他要坚持。 又过了半个时辰。 苏起感觉自己手都快抬不起来了。 偏偏这种时候淬体法就会给他带来一丝力量。 刚好够他抬起下一次手臂。 “这样也好,我的肉体竟然还在提升。” 苏起深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处于云海之上。 在他脚下是无尽的云海。 若不是意志支撑着他,现在的他已经放手掉下去了。 汗水已经遮蔽了双眼。 让苏起只能看到模糊的前方。 此时他的眼里只剩下了那一个个被硬生生凿出来的坑洞。 “好累…” “真的好累…” “要不就放弃吧…” 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在苏起的心里升起。 另外一个声音却在说着。 “快到了。” “再坚持一下就到了。” “在这里放弃那真是最可惜的事。” 两个声音在苏起的脑海里天人交战。 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在不停向上,一次次抬起手,支撑着身体不停向上。 他忽然觉得为什么要提议出来玩。 在洞穴里老老实实坐着感悟时间法则不好吗? 但肉体在提升的那种感觉又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自己在变强。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就是真实的痛并快乐着。 “不行了。” “真抬不起手臂了。” 苏起只觉得双臂已经不听使唤了。 即便是淬体法夜难以提供给他力量了。 但就在这时候。 傅一天的声音传来了:“苏起!再坚持一下,再往上几步就到了!” 苏起原本已经垂下的头颅,猛地抬起。 不知哪来的力气,他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另一只手擦干了眼前的汗水。 终于看清楚了前面的路。 只有最后一截了。 保守估计,他只需要再向上攀爬十来步,就能够登顶了。 此时的傅一天在顶点探出头来看着自己。 可是即便是鼓励,他也是面无表情,平静非常。 数百万年的孤独或许让他已经忘记了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或者说,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情绪。 但这句话,还是让苏起诞生了一股力量。 他咬着牙,一次次伸出了手。 “到了!就要到了!” 苏起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这一刻,所有的酸痛好像都离他而去,此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 登顶! 终于,只剩下最后一步。 但却没有了攀爬的地方。 也就是说他需要用尽全身力量,撑着自己的身体跳起来,抓住悬崖的边缘。 “来,最后一步了。” 傅一天淡淡说道:“跨过这最后一步,就登顶了。” “呼哧…” “呼哧…” 苏起大口喘着粗气。 现在的他已经听不清楚傅一天在说什么了。 好像已经耳鸣了。 他低着头,身体剧烈的起伏着。 他知道,最后这一下,只有一次机会,需要拼尽全力才能登上去。 苏起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的脑袋前所未有的清明。 下一秒。 他动了。 撑着身体奋力一跃。 双手牢牢抓住了悬崖边缘。 然后翻身而上。 “登顶了!” 苏起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巨大的成就感包围住了他。 多久了? 多久没有产生如此热血的感觉了? 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这种需要拼尽全力的感觉让他陶醉。 拼尽全力后换来的胜利更让人有成就感。 苏起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 “你成功了。” 傅一天淡淡说道:“此前的三千次你都没有成功。” “三千次?” 苏起笑了:“也就是说我跟着你爬了三千次这个绝壁?” “是的。” 傅一天看向远方:“我原本也没想着你今天能够成功,但你成功了,真是奇迹。” “谢谢你。” “谢谢我什么?” 苏起有些奇怪。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三千次的结果都完全一致,但这3001次,你成功了。” “证明事情不会一成不变,我们只要拼尽全力就足矣。” 傅一天若有所思。 过了许久。 苏起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从地上坐了起来。 淬体法在疯狂地运转着,让他的肉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着。 “注意看,要落日了。” 傅一天平静地说道。 苏起看向远方。 在他们脚下是无穷无尽的云海,一直延伸到天的那边。 一轮火红的落日映照在天边,将脚下的白云尽数染成了血红色。 美丽,壮观。 尤其是在经历了如此艰难的攀登以后。 “好看吧?” 傅一天的嘴角竟然又微微勾了起来。 或许是想要表达他内心的喜悦之情,只可惜,只有那么一点点弧度。 这时苏起才注意到他的手。 竟然在往下淌血。 看来他凿出那些坑洞也并不像是看上去那么轻松。 他比苏起可要累多了。 从这双淌血的手就可以看出来。 “你手没事吧?” 苏起说道。 “没事,反正天亮以后就会恢复了。” 傅一天摇了摇头。 两人就坐在这绝壁之上,看着落日一点点隐没。 那壮美的落日让苏起的心境格外辽阔。 在攀登到顶点以后,除了云海便是云海,再也没有什么能遮挡他看向前方了。 等到太阳落山。 星星和月亮也都出来了。 星河皎洁,这或许是苏起离星星最近的一次。 他躺在地上,望着漫天的星河,好像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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