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之后。 几名壮汉被溅了一身水。 可他们根本不在意,而是一脸崇拜地看向了前方的那道身影。 等到他们看清楚以后。 又是一阵吃惊。 苏起从外表来看,根本不像是一个肌肉猛男。 反倒像是一个文弱的翩翩公子。 可是却拥有这么变态的力量,简直让人难以想象。 只是。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几人自然不敢怠慢。 连忙跟苏起打招呼。 “前辈好!” “前辈这是有什么吩咐吗?晚辈一定洗耳恭听。” “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到前辈的,晚辈真是三生有幸。” 苏起看向几人。 这几人长得居然都差不多。 看样子像是三胞胎。 “没什么事,就是问个路。” 苏起淡淡说道:“去第二层怎么走?” “前辈,您要去第二层的话就一路向北!大概百公里以后会进入黑海,第二层的入口就在黑海深处。” 光头壮汉立马说道。 “多谢。” 苏起问完便打算离开。 “前辈等一下。” 这时,光头壮汉又叫住了苏起。 苏起转头看了壮汉一眼。 那眼神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虽然只是很平常的一眼。 “没…没事了。” 光头壮汉连忙摇头说道。 “轰!” 下一秒。 苏起又像是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瞬间消失在了小岛上。 掀起漫天的水幕。 兄弟三人看着苏起离开的背影。 长了头发的那人问道:“大哥,你刚刚叫住这位前辈是想要说什么?” “我忘了…” 光头壮汉挠了挠自己的头:“好可怕,差一点就死了。” …… 一百多公里。 对于苏起来说算不上什么。 保持他现在的移动速度。 仅仅四分钟以后。 他就已经看到了黑海的轮廓。 然后他便明白了为什么这里要叫黑海。 因为这里的海真的是黑色的。 蓝色的海洋和黑色的海洋就像是有一条线,将两者隔开,泾渭分明。 前方是黑海,后方是蓝海。 而黑海的天气也十分恶劣。 电闪雷鸣,波涛汹涌。 在更远处。 苏起看到了海啸。 并且竟然有人利用海啸冲浪。 “这种锻炼方式倒是别出心裁。” 苏起在心里想着。 他没有停留。 继续向前。 而在冲浪的那人也是一名壮汉。 似乎在这自在塔里面便没有不壮的人。 他正在为自己完成了这个挑战高兴,却忽然听到了一阵音爆声,甚至盖过了海啸。 他朝着音爆传来的方向看去,瞳孔收缩。 那是人? 竟然在水面之上奔跑! 并且直挺挺朝着他这边冲了过来! 与海啸的位置还是相反的。 要知道他脚下这海啸的力量甚至能轻松毁灭上百座岛屿! 即便那些30层以上的炼体修士也绝不敢这样去撞海啸啊。 这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停下!” 壮汉扯着嗓子大吼:“危险!快停下!” 只可惜,风浪的声音太大,他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在了风浪里。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以极其夸张的速度冲了过来。 然后与他脚下可以达到40米高的海啸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 壮汉感觉世界变安静了。 水浪的咆哮声,雨声以及天地间的轰鸣声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 壮汉看清楚了。 他看清楚了这个青年的脸。 英俊至极。 身材也并不壮硕。 可这样一个不像炼体者的青年怎么能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轰隆!” 下一秒,他感觉时间恢复了流动。 脚下高达40米的海啸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四分五裂解体了! 变成了漫天的水花。 男人也从海啸之上跌落,掉入了海水中。 可是他很快就浮了起来。 此时的黑暗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双手抱着冲浪板双目失神地看着那个青年远去。 那可以让无数炼体者粉身碎骨的海啸,竟然被他硬生生撞碎了! 而本体一点事也没有。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肉身力量啊? 此前他还在为自己完成了这项挑战沾沾自喜。 但这一刻。 男人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 “可能这才是炼体者的终极浪漫吧。” 男人握紧了拳头,双目带着坚定之色:“总有一天,我也会变得这样强大!” “我也要正面撞碎海啸!” “不!我要我跑过的地方,都形成海啸!” …… 苏起并不知道自己给一个男人造成了如此之大的冲击。 对于他而言。 这海啸就像是玩具。 撞碎的那一刻他甚至都没有产生什么心理波动。 只是衣服打湿了。 在打不开戒指也使用不了仙元的情况下。 贴在身上有些难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只穿一个裤衩了。 不过到了第二层就好了。 那里不能再全是海洋了吧? 这么想着。 苏起的速度竟然又提升了几分。 随着他的奔跑。 越来越多的海啸出现在面前。 有的海啸甚至都达到了上百米。 这如果放到地球上,已经属于毁天灭地的灾难了。 但这些海啸最后都被苏起给撞碎了。 他也终于看到了通往第二层的入口。 那是一个泛着五彩光芒的圆形入口。 看样子好像是一个传送阵。 距离则在高空上百米。 苏起有些明白了。 这第二层如果按照常规的方式,只怕是要乘着最高的海啸,然后跳进去。 只是他不用这么麻烦。 算好距离以后。 苏起猛地一蹬水面。 “轰!” 他的身子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射进了传送门中。 黑海的海面凹陷下去了一大片。 过了好久才恢复正常。 …… 苏起成功进入了第二层。 刚一进入便感觉到一阵炎热。 身上的重力也增加了好几倍。 但对于他而言,这种重力还是太过小儿科了。 苏起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然后他就明白为什么会感觉到炎热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来到了传说中的火焰山。 苏起觉得按照这个温度,丢一个鸡蛋在地上应该能被煎熟。 这里四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脚下还流淌着一条岩浆形成的长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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