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雪堆积了厚厚一层。” 苏起没有回答巫鱼的问题,指着路边的积雪说道。 巫鱼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眼,开心地跑了过去:“哇!主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雪。” “以前我娘跟我讲,冬天的时候就要堆雪人,那才有气氛。” “她说以前王庭也会下雪,会堆积好厚好厚一层,但我却从来没有看到过。” 巫鱼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抓地上的雪。 “好冷吖。” “原来雪的触感是这样的。” “冰冰凉凉的,我娘没有骗我。” 巫鱼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玩了一会雪,却犯了难:“主人,雪人长什么样?我要怎么堆?” 现在的巫鱼真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不过按照虚空一族的寿命来讲,她的确还是个孩子。 “这样。” 苏起蹲下了身子。 随后开始教巫鱼堆雪人。 这让他想到了长生观每年的冬天。 他都会亲自堆上两个雪人。 后来张甜甜也跟着他堆了几年。 现在的巫鱼就像是小时候的张甜甜。 苏起没有丝毫不耐烦,开始手把手教巫鱼堆雪人。 巫鱼很快便学会了。 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 因为她堆的雪人不像是苏起堆的那样圆头圆脑,她会在雪上雕琢,堆出来的雪人栩栩如生。 “主人,我堆的怎么样?” 巫鱼指着面前的雪人得意地笑道。 这个雪人的面孔是苏起。 还真别说。 看起来就像是缩小版的苏起。 那种神韵都被她给堆出来了。 “厉害。” 苏起竖起大拇指称赞了一句。 这时候。 客栈的门被推开,任慧走了出来。 “苏先生,你们父女俩在堆雪人啊,我可以参与吗?” 任慧满怀期待地说道。 “大娘,你会堆雪人吗?” 巫鱼在一旁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我…我当然会啊。” 任慧本想反驳一下,自己不是大娘! 但是一想到苏起说巫鱼是先天性智商缺陷便作罢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不能跟小孩子计较! 任慧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那你堆一个我这样的。” 巫鱼指着自己堆的雪人,有些得意地说道。 顺着巫鱼的手指。 任慧看到了那个雪人,或者用雪雕来形容更加合适。 “这…这是雪人?” 任慧懵了。 这是哪门子雪人啊,怎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大娘,这是我堆的雪人呀,你不会连小孩子都比不过吧。” 巫鱼甜甜笑着。 “其实,我倒也没那么会堆雪人。” 任慧败退:“苏先生,我出门还有点事,我们回见啊。” 说完,任慧就掩面离开了。 果然,像苏先生这么英俊的人,生出来的孩子都不太一样。 简直太… 太欠揍了! 虽然知道这样形容不太合适。 但任慧就是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我只是想跟你父亲拉近关系,顺便看看能不能做你后娘而已,有必要这么针对我吗? 看着任慧离开的背影。 巫鱼有些得意:“主人,我看这女人分明对你图谋不轨,我这招让她知难而退的招式可以吧?” “厉害。” 苏起竖了竖大拇指。 任慧对他有意思,就连瞎子也能看出来。 只是他对人可没意思。 若能被巫鱼劝退,其实也不错。 不一会。 巫鱼就在这客栈门口堆起了许多栩栩如生的雪雕塑。 但是面孔竟然都是苏起的。 “为什么这些雪人都用我的脸?” 苏起问道。 “因为我现在只记得主人的脸了呀。” 巫鱼理直气壮地说道:“如果我还能记得娘亲的脸,我也一定会堆跟她一样的雪人。” 平平常常的一句话。 苏起却在其中听到了心酸。 是啊。 巫鱼跟她娘亲分别太久了。 久到连面部都模糊了。 还好,他的记性没问题,即便是现在也能够记清楚自己父母的脸。 只是无法去细想。 如果细想的话总觉得那些清晰的脸在逐渐变得模糊。 “主人,我们出去逛逛吧。” 巫鱼蹦跳着说道。 “走吧。” 苏起点了点头。 于是他真像是遛娃一样,带着巫鱼上街了。 巫鱼的回头率很高。 一方面是因为她可爱的外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穿的跟苏起一样单薄。 关键是她一点也没有受寒的样子。 活泼极了。 这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对父女不简单。 逛了一会,巫鱼来到苏起身边,小声说道:“主人,我发现有好几个人在跟踪我们,这些人是不是对我们图谋不轨啊?” “让他们跟着吧。” 苏起却是无所谓。 实际上从昨天他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那些人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又怎能逃得过苏起的眼睛? 今天跟踪他的那批人跟昨天的那批人是同一批。 苏起猜测这些人应该是想要等到他出城,然后实施抢劫之类的。 只不过苏起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打算今天逛完飞雪城以后,明天就出发。 虚空之舟一出,这些人哪有什么机会? “主人,那个是什么,看起来好好玩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巫鱼拉了拉苏起的袖子,指着一处小摊说道。 摊主是一名中年人。 穿着厚厚的袄子。 摊前还有不少的小朋友。 苏起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糖画。 没想到,在仙界也有这种东西。 “喜欢就去看看。” 苏起带着巫鱼来到了糖画摊前。 巫鱼好奇地看着中年人用融化的糖作画。 有兔子,有乌龟,有飞鸟,甚至还有凤凰。 由此可见,摊主的手艺是一绝。 “大叔,我可以试试嘛?” 看了半晌的巫鱼有些跃跃欲试。 中年人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巫鱼还有苏起,随后笑着说道:“可以啊。”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向了巫鱼。 这可爱的小女孩竟然想要做糖画? 巫鱼接过了中年人手中的工具。biqubao.com 皱着眉想了想。 随后双手灵活地移动了起来。 “哇!” 围观众人发出一阵惊呼,没想到这小女孩竟然真的会做糖画! 短短一盏茶不到的时间。 巫鱼停了下来。 而在案板上出现了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 又是苏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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