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起跟着这伙人走了一会。 随后便不再去听了。 主要是后面他们讨论的都是一些风花雪月的事。 对于这些事,苏起不太感兴趣。 他现在还在想着那诗词比赛的事。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去天机阁一趟,把自己想要的消息先弄到手再说。 这时一阵春风吹来。 桃林窸窸窣窣地摇摆起来。 随后粉红色的桃花瓣犹如一场雨飘落。 走在路上的行人都驻足下来,脸上带着欣喜,观赏着这一场桃花雨。 这时那伙人的声音又传进了苏起的耳中。 “此情此景,我真想要赋诗一首!” 四人中的一名胖子,脸上带着陶醉之色。 “李兄竟然想要作诗,来来来,我们洗耳恭听!” 立马便有人捧场。 胖子想了想,然后笑道:“那我就献丑了。” “啊!” “桃花纷飞。” “你那么美。” “就像我看海。” “全特么是水。” “……” 几人沉默了片刻后。 纷纷鼓掌叫好。 “好诗好诗!虽然我也不知道哪好。” “哈哈哈,还得是李兄,当年我们一起上学的时候,先生没有打死你的确是他太过仁慈了。” “听了李兄作的诗,忽然激发了我创作的信心。” 而苏起在一旁。 差点笑出声。 没有想到在仙界也能碰到这么逗的人。 苏起继续向前。 隐约听到后方传来了吟诗作对的声音。 大概确实被胖子激发了创作的信心和热情吧。 苏起如是想着。 这段漫长的桃林路。 苏起到底还是走到了终点。 一路走过来,他也想起了很多长生观的往事。 坦白来讲。 他有些想念长生观了。 想念那里的人和事。 想念以前优哉游哉的生活。 只是。 这一切都回不去了。 苏起收回了思绪。 在前方是一个古色生香的城门。 这城墙上竟然都雕刻着许多的桃花。 看来这桃花城对于桃花的喜爱,可是深入骨髓的。 苏起注意到。 甚至连那些守城的士兵,身上的盔甲都有桃花的标志。 入城的时候,苏起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很顺利地便入城了。 甚至于守城的仙兵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苏起还记得自己在缘生城门口可是摸过那个什么命石的。 这么看来最近仙庭应该没有抓什么逃犯。 进入城内以后。 苏起发现城内的建筑也都充满着一股子韵味。 那是一种古典的美。 他穿越前也去过很多古镇,那些所谓的古建筑,甚至比不上这里路边随便一家店铺。 大街上的人很多。 神色各异。 不过其中以匆忙居多。 苏起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在缘生城那个犄角旮旯,如果发现一个苏起这么好看的仙人。 不用三天他就会凭空消失,被抓去做男宠。 但在这桃花城,却是要安全许多。 毕竟这可相当于是东仙域的都城,自然治安要好上不少。 这时有一名男人走上前来。 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从修为波动来看,这是一名天仙境的仙人。 “小哥你面生的紧,是第一次来我们桃花城吗?” 男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有什么事吗?” 苏起问道。 “我想你应该需要一名本地的向导,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大龙,是本地人,专职于向导工作,每天仅需一块仙石。” 唐大龙笑着说道。 “一块仙石?” “对,一块仙石。” 一块仙石的确不贵。 苏起想了想,然后说道:“谢谢,我不需要。” 别忘了,苏起可是道士。 看面相这种事可谓是手到擒来。 这唐大龙的面相并不太好,奸邪之相溢于言表。 苏起猜测他并不是想挣这一块仙石。 搞不好就是对他有什么企图。 唐大龙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苏起会拒绝。 然后连忙说道:“兄弟,桃花城太大了,你如果想要尽快融入这里,必须要一个本地的向导才行,相信我,没有人比我更懂桃花城。” “不知道你对美色有没有什么需求?” 唐大龙嘿嘿一笑说道:“桃花城的那些烟花柳巷我可熟得很,像兄弟你这种姿色,那些娘们都恨不得倒贴,根本不用花钱。” “放心,你找哥当向导,那可是妥妥的。” 唐大龙相信。 苏起没有理由不心动。 毕竟男人嘛,都好色。 何况是这么英俊的男人。 岂料。 苏起果断拒绝了。 “我对女人不感兴趣。” “?” 唐大龙看向苏起的眼神忽然变了。 有种复杂难言的情绪在里面。 “对男人也不感兴趣。” 苏起又补充了一句。 唐大龙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连忙说道:“兄弟,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是个处?你可是真仙啊!真仙!” “你知道其他的真仙整天都在干什么吗?” “吃喝嫖赌样样都干,稍微有点小帅的那种真仙,更是整天忙的脚不沾地。” “桃花城别的不多,就桃花特别多,你懂的。” “不懂。” 说罢。 苏起朝着另一边走去。 这桃花城别的不显眼。 那颗参天大树绝对显眼。 苏起打算先去那里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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