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 妮娅在这里一直喃喃自语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方才恢复过来。 此时她脸上的茫然和无助已经全然消散。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冷艳。 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 “苏起,你知不知道你二大爷是怎么死的?” 妮娅看向苏起。 “不知道。” 苏起迟疑了片刻。 想了想关于二大爷的记忆。 好像确实不太清楚。 “我会调查清楚的。” “若是人为的,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妮娅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冰冷的杀意让苏起都感觉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生气的女人很可怕。 疯魔的女人更可怕。 现在的妮娅就有点疯魔的意思了。 “出来!” 就在这时,妮娅忽然毫无征兆地喝了一声。 双目如刀,看向了苏起的后方。 苏起和影一同转过身。 只见道路尽头的那种奇异花朵在这一刻尽数绽放。 浓郁的虚空之力疯狂涌动,将一个女人推了出来。 “是你。” 苏起眯起了眼睛。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 正是秦千函。 没想到竟然偷偷跟着他来到了这个地方。 此时秦千函的脸上正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以及丝丝惊慌。 “别…别动粗,我就是好奇,跟来看看。” 秦千函慌忙摆手。 “你为什么跟着他们?” 妮娅看着秦千函,十分平静地问道。 “因为他是我喜欢的人啊。” “我看到他跟着一个大叔来到这里,我怕他有危险。” “所以就跟来了嘛。” 秦千函一脸委屈地指着苏起。 苏起挑了挑眉。 正想要反驳秦千函。 妮娅却笑了。 “喜欢?” “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我面前伪装喜欢一个人。” “你知道这里种的花叫什么吗?” “灰桔梗,以虚空之力蕴养的桔梗,发生异变之后的产物。” “桔梗的花语是真诚无悔的爱,而我这灰桔梗可以检测到一个人内心到底有没有爱意。” 无数的灰桔梗在此时绽放。 美丽的让人窒息。 “若心中有爱,灰桔梗会变色。” “而你,没有。” 一朵灰桔梗落在了妮娅的手中,她看着秦千函,淡淡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 “说明来意,否则,死。” 随着妮娅的话音落下。 绽放的灰桔梗于此时全都闭拢。 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杀意在无声的弥漫。 秦千函脸上的嬉皮笑脸也都收敛。 转而变得平静无波。 她没有回答妮娅的问题。 而是看向了苏起。 “苏起,对吧?” 苏起也看着秦千函。 没有回答。 而妮娅的表情已经变得危险至极。 她纤细的手指轻捻着花瓣,空气中凝结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嗤!” 忽然。 秦千函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条血痕。 血珠顺着她的脸颊滴落。 但是秦千函像是没有感觉似的。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继续说着。 “宋潇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听到这个名字。 苏起的双目猛然瞪大。 他连忙对妮娅说道:“前辈,先不要动手,让她说。” “好。” 妮娅点了点头,放下了轻捻花瓣的手。 “她在哪?” 苏起平静地问道。 只是他微微使劲的手,凸显出内心的不平静。 “她啊,此时大概快要坚持不住了吧。” 秦千函咯咯笑道。 “什么意思?” 苏起皱眉:“她是青莲仙帝的化身,谁能动得了她?” “不是化身,而是分身,之一。” 秦千函纠正道:“她本就是青莲仙帝的分身之一,回归以后却违抗青莲仙帝的意志,不愿忘情,导致青莲仙帝忘情道无法圆满。”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被青莲仙帝锁住了琵琶骨,刺穿了四肢,却仍旧死不悔改。” “但青莲仙帝终究是心软了,没有将她抹除。” “后来青莲仙帝被妖仙帝和赤炎仙帝联手重伤,如今下落不明。” “而宋潇湘,也落入了两人的手中,此时不一定遭受怎样的折磨呢。” “咯咯咯…” 苏起的拳头无声地攥紧。 可以看见条条青筋犹如虬龙在他手臂上凸显。 他想起了和宋潇湘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个外人眼中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宋阁主。 那个在他面前如小女儿一般的宋潇湘。 为了他学会烧菜做饭, 长生观十年如一日的安静陪伴。 除了一开始大胆的求婚。 宋潇湘的爱从来都是润物细无声。 她从来没有奢求过什么,却一直都在默默地付出。 苏起甚至想不起宋潇湘难过和委屈的一面。 因为她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积极阳光的样子。 苏起忽然想起了那日的明月。 两人并肩坐在道观的青石台阶上, 一同抬头仰望明月。 宋潇湘说:“我梦见我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潇湘阁,没有凤仪轩,没有骆灵,也没有你。” “但那里也有一轮这样的明月。” “所以无论我身处何方,我们都能看到同一轮明月的,你说对吗?” 只是那时的他。 真的以为只是一个梦而已。 “你究竟是谁?” 苏起看向秦千函,声音变得低沉。 后者笑了。 “我?秦家千金,秦千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00/686582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