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句话音落下。 整座城都沸腾了。 “草!孔玉书要我们给他陪葬!他要自爆!” “他疯了吗?!” “现在怎么办?谁能拦住他?” “谁能拦他,他是仙君境的强者啊!” “贺大人呢?我记得贺大人也是仙君境的强者!” “我今天看到贺大人好像出城去了,这么一想不会是孔玉书把唯一能够阻止他的人给支走了吧,草!” 整座缘生城都乱了。 无数人哭天抢地,有骂孔玉生的,有开始疯狂打砸抢的,就是没有上前阻止孔玉书的。 因为他们知道,一个仙君铁了心要自爆,以他们的能力根本阻挡不了。 “没有人能够救你们。” “贺九州已经被我支走了,现在缘生城内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我。” “等到你们都死去,关于我所有的流言都会消失,我孔家不会背负骂名。” “相反,因为我事先释放的舆论,我孔玉书将会名垂青史,我孔家将成为英烈世家。” “为了我们共同的美好愿景,诸君,安息吧。” 孔玉书不再说话。 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膨胀的越来越大,体内的红光就像是要透体而出似的。 恐怖的湮灭之气四溢而出。 最多再有一分钟,他就会爆开。 届时,整座缘生城都会湮灭。 问仙君自爆有多恐怖? 恐怕比一千颗核弹同时爆炸的威力还要巨大。 并且因为这护城大阵开启的原因,所有的威力都会在缘生城内爆开。 届时,整座缘生城会在瞬息之间灰飞烟灭。 “完了。” 陈凡面色苍白,无力地坐在地上。 苏起也坐了下来,这一刻他反倒无比的平静。 因为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再怎么焦急也是徒劳。 “苏兄,都怪我。” 陈凡叹了口气。 “怪你什么?” 苏起奇怪道。 “怪我话太多,我应该一来就带着你跑的。” 陈凡有些懊恼:“其实我今天下午的时候已经察觉到不对了,我就把我妹他们都遣散出城了,然后突然想起你还在城内,于是我又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 苏起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感动:“那不应该是你跟我道歉,应该是我跟你道谢才是。” “都是兄弟。” 陈凡先是拍了拍胸口,然后又苦笑着说道:“其实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救了你会得到一笔很大的功德。” “亏了,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凡的坦率让苏起心生好感。 跟坦率的人做朋友总是能让人感到心安。 “苏兄,不过这样也好,等到黄泉路咱俩不孤单,正好做个伴。” 陈凡又笑道。 他双手枕在脑后,靠在窗台:“其实有时候想想我这一生过得也足够精彩,够本了。” 苏起一边听着,一边还在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戒指里的小世界。 上次他尝试过,没有打开。 鬼使神差的,苏起取出了小世界,尝试打开了一下。 结果还真开了。 陈凡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苏起却看向了那具棺材。 那具棺材是他在下界的时候带上来的,当时怎么尝试都打不开。 一个电光火石的念头如闪电划过苏起的脑海。 “如果光是躲进小世界,以仙君自爆的威力,很有可能连小世界也会破碎,还是跑不掉。” “但如果用这棺材做缓冲,只要它够硬,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想到这里,苏起的眼睛越来越亮。 不管怎么说都要试试才行,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看到苏起噌的一下站起来,陈凡吓了一跳:“苏兄,你这是要干嘛?” “跟我来,我有办法了。” 苏起说道。 “啥办法?” 陈凡愣了一下。 不过苏起没有时间解释,他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陈凡也跟着跳了下去。 下去以后,苏起拿起困龙剑一剑接一剑斩在地上,很快就刨出了一个大坑。 “苏兄,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墓地,要把自己埋起来?” 陈凡愣在原地,随即竖起大拇指:“该说不说,这想法还是不错的,是个讲究人。” “轰隆隆!” 此时天空中的毁灭气息已经化作实质。 一道道涟漪四溢而出,所过之处,人和物都消弭于无形。 “别废话,帮忙!” 两人很快就挖出了上百米深的洞。 其实跟他们干一样事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挖到最后会发现地底也被阵法笼罩,让人心生绝望。 “苏兄,原来你是想打洞逃走?行不通的。” 陈凡苦笑道。 苏起没有理会他,转而一尊棺材出现。 “轰隆!” 棺材压在了大阵之上。 造成了阵阵涟漪。 “我靠,苏兄,你连给自己的棺材都准备好了?” 陈凡有些目瞪口呆:“体面,实在是太体面了,以后我也要这样干,在劫难逃埋自己,志得意满埋敌人!” 苏起翻了个白眼。 随后打了个响指。 岁月法则汹涌而出。 刚刚被破坏的地面刹那间复原,将两人深埋进了地下。 就连那具棺材也漂浮了起来。 还没等陈凡来得及惊讶,苏起抓着他的肩膀,两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紧接着。 “轰隆!” 一粒尘埃飘进了棺材底部,棺材落地,被棺材牢牢压在了下面。 小世界内部。 陈凡东张西望,随即惊讶道:“我靠,竟然是小世界,苏兄,你还真是财大气粗。” “不过这小世界应该抵挡不住仙君爆炸的威力,到时候我们还是难逃一死。” 苏起的仙识观察着外界,说道:“现在只能赌一赌。” 外界。 “轰隆隆!” 孔玉书的身体膨胀到了极致。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眼里露出了疯狂之色。 “吉时已到!” “轰隆!” 孔玉书的身体炸开了。 毁灭的能量如潮汐涌向了四面八方! 一朵蘑菇云出现了。 几乎是在一瞬之间,整座缘生城就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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