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罪他干什么?” 苍老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满。 “我也是无心…” 孔玉书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他的师弟?” 苍老声音有些疑惑:“听你说这只是一名刚飞升的修士,怎么会是他的师弟,难道是他凡间的师弟?可是他都飞升十万年了。” “我也不知道,刚开始他都没认出这小子来。” 孔玉书想了想然后说道:“然后那个小子掏出了一枚玉佩,那贺九州就跟失心疯了一样跑了过去,然后两人就相认了。” “玉佩?什么样的玉佩?” 苍老的声音有些疑惑。 “我没有仔细看,应该就是很普通的玉佩吧。” 孔玉书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依稀听到那贺九州说了两个字,好像是什么陆师?” “陆师?!” 苍老的声音明显高了八度。 随之而来的还有声音摔碎的声音。 孔玉书眼皮一跳。 陆师究竟是谁,竟然让这位都如此失态? “你确定听到的是陆师?” 过了好半晌,那边的声音才重新传来,这次充满了凝重。 “我也不太清楚,只依稀听到了这两个字,或许是别的什么字也说不定。” 孔玉书有些心虚地说道。 “你最好祈祷不是。” 苍老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愤怒:“如果真是陆师,老夫都要被你牵累!” “大人,不至于吧?什么人能动摇您的位置?” 孔玉书吓了一跳。 “你赶紧查查屁股擦干净没有,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真的被查出点什么来,老夫不会保你。” 苍老的声音严肃道。 说罢,孔玉书手中的通讯石黯淡了下去。 这是被挂断了。 孔玉书眼角抽搐,不联系还好,这一联系他反倒心神不宁了。 这陆师究竟是谁? 能够让那位大人都如此忌惮? 一个刚刚飞升的小子凭什么拥有这么大的能量? …… 陈凡的住处。 “凡哥,没想到苏兄弟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难怪他不肯加入我们。” 莫超有些羡慕地说道。 “我们交朋友不是看他有没有背景,而是对不对我们的胃口。” 陈凡摇头说道。 “不过苏起拥有这么强悍的背景,那件事或许我们可以找他帮忙啊?” 江启说道。 “这事牵扯太大…” 陈凡有些犹豫。 “凡哥,反正这次我们本来也是想要跟贺九州举报的,有苏起这一层关系在的话,或许更容易成功。” 苏大强说道:“而且我相信我们苏家人都是嫉恶如仇的,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朵儿,你怎么看?” 陈凡看向一旁的陈朵儿。 “啊?” 陈朵儿原本正在咬自己的嘴唇,想事情,被点到以后回过神来点头说道:“我觉得可以。”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就找他去。” 陈凡下定了决心。 …… 钱庄。 那名找过苏起卧底满春楼的老者,正跟一个青年说话。 “小七,这次是扳倒孔家的最好机会,你把我们这些年来收集的材料都给贺九州送过去。” 老头躺在躺椅上,摇摇晃晃,微眯着眼睛说道。 被唤作小七的青年正是那名迎接了苏起两次的青年。 他笑着说道:“掌柜,你说那小子有那么大的背景,为什么还要来卖仙运?” 老者微眯着眼睛,摇晃着手里的蒲扇:“之前我猜错了,我以为这小子是缺钱才来卖仙运的,现在看来怕是另有隐情。” “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贺九州提前安插进这缘生城的棋子,目的就是为了扳倒这孔家。” “孔家这些年作恶多端,是时候该倒下了。” …… 一场风暴正在缘生城酝酿。 所谓墙倒众人推。 身为缘生城第一世家的孔家也不例外。 无数黑料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贺九州所在的酒楼,来到了他的桌上。 当他看到那些材料以后,面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在仙庭派自己来的时候便对孔家的所作所为略有耳闻,当真正看到这些材料的时候他还是感到触目惊心。 孔家,确实恶贯满盈了。 但不光是孔家,高家的举报材料也不少。 但这些恶行在孔家面前来说属于是小巫见大巫了。 最主要的还是针对于高志文的举报。 这些年以来高志文仗着自己高家的背景没少干坏事。 强抢民女都属于是他干的最不起眼的坏事了。 贺九州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来这一次是硬仗,危险程度很有可能仅次于他抓捕仙王的那次。 那一次他差点被人暗杀。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钓出孔玉书身后的大鱼来。” 贺九州在心里想着。 …… “笃笃笃…” 苏起正在研究高斯年赔给自己的那些东西。 不得不说,高家确实下血本了。 光是仙石都有一千多万块。 那堆积成山的仙石看的苏起有些发晕,他想着这么多的仙石都够他去买两件仙器了。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药材和材料,都非常的值钱。 这些价值总共值个好几千万仙石。 苏起不由感慨这些大家族是真有钱。 这还只是一个边缘地区的缘生城,在那种稍微繁华一些的地区,可以想象那边家族多有钱。 不过想想仙人的漫长寿命便又不奇怪了。 一个家族的积攒可能有上百万年,能简单了? 听到这敲门声。 苏起把戒指收了起来。 心里还想着是不是又有人来赔礼道歉来了。 难道是孔玉书?biqubao.com 苏起打开房门以后,看到的是陈凡。 “苏兄,你瞒得我好苦啊。” 陈凡笑着说道。 “进来。” 苏起把陈凡迎了进来。 陈凡等人能在那种情况下站出来为自己仗义执言,苏起觉得这是一群能交的朋友。 进入屋内以后,陈凡便开门见山地说道:“苏兄,这次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的。” “你说吧,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帮。” 苏起说道。 “苏兄,你跟我交个底,贺大人这次来是不是想端掉孔家?” 陈凡看着苏起的眼睛说道。 “是。” 苏起点了点头。 “太好了。” 陈凡眼中露出激动之色,随即说道:“我们这里掌握着孔家犯罪的关键证据,我想给贺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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