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迷雾遮挡着苏起,让他再无法和陆长安沟通。 他低下头,看起了手中的那枚玉简。 这枚玉简一看便是功法玉简,只是跟普通的功法玉简有所不同的是,这枚玉简蕴含着浓郁的时间法则气息。 苏起将仙识探了进去。 “大罗天玑图!” 一部堪称史诗的瑰丽画卷在苏起的脑海中延展开来。 这是一部功法。 惊天地泣鬼神的功法。 一部包罗万象,但以时间法则为脉络的功法。 这部功法练至圆满,甚至可以在时间长河中行走,穿梭过去,回到未来,没有任何问题。 苏起盘坐在原地。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似乎从洪荒初开一路走到了现在。 当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一股浓厚的岁月气息从他的身体中弥漫而出,很快又消散于无形。 大罗天玑图共分三卷。 每一卷又分三境。 而他现在已然第一卷第一境入门了。 然而仅仅只是第一境他便已经初步摸索到了时间的真义。 由此可见这大罗天玑图究竟是一部多么变态的功法。 陆长安把这个功法给到苏起。 不由让他产生了许多的遐想。 应该是想让他也尽快修习这大罗天玑图,好早日帮上忙吧。 陆长安为什么在时间长河中垂钓,又在垂钓什么? 这一点苏起不得而知。 或许等到他修习到后面的境界以后,会得到这个答案。 这第一境算是基础中的基础。 目的就是为了让修炼者领悟到时间的浩瀚无情。 苏起领悟到了,他的岁月法则也终于圆满。 现在他的岁月法则可以笼罩千米。 千米之内,花开花落,缘生缘灭,皆由他一念之间! 苏起站了起来,看着对岸的那道身影,眼中露出恍然:“师父,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老去了。” 照理来说,陆长安的修为高绝,那寿元也应当接近永恒。 可是在人界的时候,第一次离别,苏起便发现他的身材佝偻了几分,发间也多了几缕银丝。 当时他还想着一直未曾改变的只有自己。 后来得知陆长安飞升以后,苏起还想过那是不是陆长安故意演的。 可是直到今天,他得到了这大罗天玑图才明白,原来这是时间法则的副作用。 时间本就是不可掌控的,倘若强行掌控,每一次使用都会不可逆的消耗自身的寿元。 苏起无法想象,陆长安究竟消耗了多少寿元,他常年游走于时间长河,矫正着历史,修复着时间线。 这可是时间长河啊,莫说动用时间法则,即便是这大河上方飘荡着的迷雾,都能催人老去。 苏起产生了一种紧迫感。 他恨不得一步登天,由自己来接替陆长安的工作,就像是在长生观一样。 反正他拥有无限的寿命,这项工作由他来再合适不过了。 “轰隆隆!” 就在苏起思索之间,天地震荡起来。 紧接着,他眼前一黑,再次清醒过来之时已经回到了那座路边小馆。 “小师弟,小师弟!” 贺九州晃着手,一脸紧张地喊道。 苏起摇了摇头,感觉头还有些晕,只是脑中的《大罗天玑图》告诉他,这并不是在做梦。 “贺师兄,我见到师父了。” 苏起认真道。 “啊?!” 贺九州愣了一下:“师父常年在时间长河,你怎么见到他的?” “因为它。” 苏起晃了晃那本《三界最强筑基术》。 他发现那张空白页已经遍布裂纹,再没了时间的气息。 贺九州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难怪陆师要把这书交予你,时间长河长什么样?” “贺师兄没去过吗?” 苏起问道。 “咳咳,时间长河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更别提去了。” 贺九州面露尴尬:“听说只有掌握了时间法则的仙人才有机会跨入那片禁地。” 苏起点了点头。 时间长河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禁地。 在掌握了大罗天玑图以后,他也明白了陆长安为什么要矫正历史,修复时间线。 简单来说,发生过的事是不可改变的。 就算掌握了时间法则的人回到过去,改变了历史,那也不会改变未来的走向。 而是衍生出一条新的时间线,这便是人们常说的平行时空。 平行时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出现,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会带来一系列难以预料的变化。 若分支的时间线因为某种力量相交,会造成前所未有的混乱。 苏起猜测仙界大寂灭的出现也与这混乱的时间线有关。 所以陆长安说的,他在做一件关乎整个仙界的大事,并非是夸大其词。 “小师弟,难怪陆师如此器重你,方才你闭眼的时候,我能在你身上感受到浓郁的时间法则。” 贺九州笑着说道。 “我也是运气好。” 苏起谦虚道。 “来,吃菜吃菜。” 贺九州连忙张罗。 可是他的眼中却闪过了一抹黯然。 恐怕,小师弟还不知道自己肩上肩负着怎样的重任吧? 掌握着时间的人,是幸运,也是诅咒。 苏起没有发现贺九州的异常,他还在思考着要如何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他在天仙阶段能够进入第一境已经殊为不易了,要掌握后面的境界,提升修为迫在眉睫。 只是他现在修炼的已经是仙界第一奇经,修炼速度堪称举世无双,还想快速提升修为,就要找点其他的门道了。 不过很快苏起就把这些问题抛之脑后。 因为这菜肴的确美味。 让他想起了姜月做的饭菜。 也不知道王南渤他们知不知道自己飞升了。 接着苏起又想到了邓忘雨还有初晓。 以自己这个修炼速度,只怕百年以后,等到他们飞升的时候,会吓一跳吧? 在纷飞的思绪中,苏起吃完了这顿饭。 贺九州此次本来是要住城主府的。 不过因为苏起的原因,他便直接更换了地方。 住进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酒楼。 但这酒楼对苏起来说可是无比的熟悉。 正是之前他住的那家。 有意思的是。 苏起看到关山又在看那本《春秋》,乍一眼看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关掌柜,又读春秋啊?” 苏起笑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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