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城主!城主来了!” “这事竟惊动了城主!看城主这意思是要保这小子吗?” “如果今天城主出面保这小子的话,高家就拿他没办法了。” “城主怕也是动了惜才之心吧?毕竟这小子的天赋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交好一个未来的天才,确实不亏。” 众仙议论纷纷。 顺着高斯年还有华锦的目光看过去。 天际飞来了一名穿着白袍的中年男子。 这名中年男子浑身都透着儒雅之气,面如冠玉,星眉剑目。 从外表的感官上来讲,这是一个无可挑剔的男人。 而从他的气质来讲,这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 而他,便是这缘生城的城主孔玉书。 仙君境的强者。 “孔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高斯年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充满了威胁之意。 “高斯年,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并不是你高家的天下,同理,这缘生城也不是。” 孔玉书微笑着:“你这是不满仙庭,要反吗?” 平平淡淡的话语之间,却直接扣下了一顶天大的帽子。 高斯年黑着脸说道:“你孔家做的那些腌臜事大家有目共睹,这监察使马上就要来了,你确定要跟我作对?” “我孔家行得正,坐得端,何惧之有?” 孔玉书背着双手,风度翩翩。 随后他看向了苏起,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小兄弟看起来一表人才,怎么会想不开在缘生城内犯下如此重罪?” 即便面对仙君境强者,苏起还是格外的放松,他的腿依旧在晃,也不答话,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他实在是不想废话。 要说这件事没有孔家的默许他是不信的。 虽然不知道现在孔玉书为什么又跳出来了。 苏起决定先让子弹飞一会,看一看他们到底在演什么好戏。 “看来小兄弟有难言之隐。” 孔玉书背着双手,脸上笑容隐没:“不过缘生城不是法外之地,既然犯了罪那就要接受审判,跟我回去一趟吧,我会亲自审你。” 华锦急了。 这孔玉书横插一脚,这是想要抢他的机缘啊! 他连忙对着高斯年使眼色。 孔玉书身为缘生城的城主,不说其城主的身份,光是这仙君境的修为就不是他能够匹敌的。 高斯年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去。 看来这孔玉书是要出尔反尔了,这是真觉得他是软柿子了? 你孔家那么多把柄在我手上,马上来的监察使也是我的熟人,竟敢跟我这么嚣张? 想到这里,高斯年淡淡说道:“孔城主,家有家法,城有城规,这小子杀的都是我高家的人,怎么说也应该是由我高家带回去吧?” 孔玉书看向高斯年,脸上笑容不减:“高斯年,小了,格局小了。” “你高家不也是我缘生城的一员吗?这件事的起因我这边自然会去调查,若真的是这小兄弟滥杀无辜,我不会放过,若另有隐情,到时我也会在从中协商。” “总之啊,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仙庭啊。” 高斯年面部一阵抽搐,孔玉书的一手软太极,打的他难受无比。 坏就坏在这孔玉书有仙庭这一层关系在。 缘生城的大小事,理论上他都是有权干涉的。 现在是打也打不过,地位也比不过。 高斯年即便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也就是说孔城主一定要把这小子带回去审讯?” 高斯年冷冷说道:“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监察使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到了。” “这我当然知道。” 孔玉书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监察使来了不正好吗?正好让他看看我缘生城这模范仙城的荣誉并非浪得虚名。” 高斯年嘴唇一阵蠕动,最后冷声说道:“好,好的很,你孔家做的那些事我会在监察使来之时尽数上报!” “身正不怕影子斜,请便。” 孔玉书抬手,微微笑道。 随即他又朗声说道:“此次审讯透明、公正、公开!所有缘生城的居民都可来观看,地点就在仙衙!” 此话一出。 众仙又沸腾了。 “竟然公开审讯,看来这城主是要给那小子撑腰啊!说不定最后直接判个无罪!” “本来就无罪,是这高家欺人太甚,经不起查的。” “我倒不敢苟同,我觉得这是孔家和高家在扳手腕,争一争谁才是这缘生城的老大。” “这有什么好争的,孔家一直都是第一,我倒是觉得高家应该拿住了孔家一些把柄,只不过孔家看起来有后手,所以并不惧怕。” “我要去看看这审讯的结果。” 苏起看着对峙的三人。 华锦和高斯年明显已经十分愤怒了。 而孔玉书则是一脸的悠游自在,高下立见。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何况这是仙界,实力和官职都碾压的时候,那真是无可奈何。 “小兄弟,你放心,是非黑白我都会审的一清二楚,若你只是正当防卫,我保你无事,如何?” 孔玉书看向苏起,微笑道。 这倒是让苏起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高家来查孔家酒楼,应该是孔家默许的,可现在怎么看起来两家又像是闹翻了的样子。 这孔玉书还表现出一副想要帮自己的样子。 想不通。 不过针对于想不通的事,苏起就懒得去想了。 反正那监察使也快到了,这几人闹掰了也好,自己这边还免得吃些苦头。 想到这里,苏起点头说道:“城主定夺就好了。” …… 仙衙。 跟凡间的衙门一样。 只不过那是审凡人的,这仙衙是审仙人的。 此时在仙衙外面已经聚集了许多的仙人,内部也有一些。 不过能进入内部近距离观看的一般都是有些小势力的仙人。 苏起站在下方。 上方是孔玉书,说是亲自审,果然就是亲自审。 华锦与高斯年也站在下方。 “高兄,现在怎么办?” 华锦给高斯年传音。 “华兄稍安勿躁,就让这孔玉书再嚣张片刻,等到监察使一来,有他哭的。” 高斯年淡淡说道。 “啪!” 随着惊堂木拍下,孔玉书高亢的声音响起:“升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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