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苏起没有多加修炼,似乎又恢复了最早以前的样子。 每天浇浇花,闲暇之时偶尔帮人算算命,日子过得十分自在。 许久未见,姜月的厨艺见长。 这些年几乎没吃过一顿好饭的苏起,也被挑起了食欲。biqubao.com 而王南渤这些日子竟然没有去潇湘阁潇洒,而是老老实实地在道观内修行,看得出来他现在修炼的决心十分强烈。 长生观的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原样。 不同的是,苏起现在负责的事情更少了,因为王凡溪成长的十分迅速,现在就算没有他在也能够独挑大梁了。 苏起也算是明白了陆长安的心态。 看着自己教出来的徒弟能够胜任道观的大小事宜,心中不免也有些许骄傲。 而米杰如今已经拥有了元婴期的修为。 清溪镇周边就算偶尔有妖物作祟,也能够随手镇压。 在知道现在道观没有自己也能够正常运行以后,苏起终于下定决心要出去云游了。 之前之所以一直被困在这里,就是为了守护好道观还有清溪镇。 没有人想要一辈子被困在一个地方,总要去见见这大千世界与众生百态。 其实长生,就是要看遍这世间的故事,只有经历的越多,道心才会越加圆满。 愿历经千帆,归来仍是少年。 这是苏起所追求的境界。 …… “观主观主,你看看我最近练的这招大风车怎么样?”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下,米杰开心前来叩门。 最近这段时间,在苏起的指点之下,他的实力在飞快提升。 只是叩了半天也没有反应,以往这个时候,苏起早就已经起来了。 米杰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难道观主又离开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吱呀。” 米杰推开了房门。 阳光透过窗台洒在书桌之上。 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就连被子也都叠成了标准的方块。 书桌上有一封信,似乎还透着新鲜的笔墨味。 米杰走了过去,拿起了这封信。 “小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你先发现这封信,你呀,对于修炼之道太过痴迷了,反而忽略了许多身边的风景,闲暇之余还是要多关心关心身边的人。” “修者生命漫长,道路无涯,而凡人的生命就要短暂精彩许多,修炼之余不妨停下脚步看看周围,相信你能得到不一样的感悟。” “告诉大家,我出去云游了,归期未定。” “道观的大小事宜就交给你们仨了,希望你们能守护好道观,也为清溪城的人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勿念,苏起。” 米杰有些怅然若失的放下了信。 这一刻他忽然好想念刚来道观的那段时光,苏起哪也不去,他们除了打扫道观以外就再不用操心其他事了。 可随着他踏上修炼之路,时间就如同白驹过隙,眨眼之间,一晃好多年就过去了。 回首望去,自己似乎真的像是观主说的那样,好久没有留意过身边的人和事了。 “观主,你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道观还有大家的。” 米杰在心中暗暗发誓。 …… 苏起的离开在长生观众人的心里掀起了一些波澜,但日子并不会因为谁的离去而停下脚步。 长生观依然香火旺盛,每天慕名而来的人也越发多了。 一月两月,三年四年。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 一眨眼间苏起都已经离开了四年。 在这四年间,发生了许多的事。 首先是王南渤在苏起离开两年以后离开了,说是不能任由苏起在外面潇洒快活,他也要出去云游四方,寻找突破的机缘了。 随之要走的便是姜月。 镇魔司三道急令把她召回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这么着急。 如此一来,长生观便只剩下了三人。 王凡溪、米杰、优三。 虽然只有三人,但这长生观的运行却是有条不紊。 王凡溪的算命卜卦之术越发的精进,米杰的修为也越发的高深。 而优三也在逐渐长大,慢慢也可以帮王凡溪做一些简单的事了。 道观门前的桃林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优三常常在道观门口看桃林。 他总希望那袭青衫能像当初带他来长生观的时候一样,从那桃林深处走来。 只可惜,等到春去冬来终究是没等来。 苏起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音信,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日子总还是一天天的向前走的。 慢慢的,大家都习惯了。 就如同苏起终究习惯了陆长安的离开。 …… 长安城。 今日的长安格外的热闹,无数男人驻足在街头,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西域来了一支队伍,那些姑娘一个个美的哟,有着跟我们中原女子完全截然不同的风情!” “你只是听说,我已经亲眼见过了,那身段之婀娜,模样之娇俏,若能让我一亲芳泽,我就是少活二十年也愿意啊。” “嘿嘿,你们只关注美人,我更关心这背后的故事。” “什么背后的故事?你倒是说说。” “据说啊,这只来自西域的队伍是来参加天下第一武道大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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