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观。 在大争之年结束的那一刹那。 长生观上空祥云阵阵,冲天金光将半边天都照亮了。 那些在长生观之中的人,沐浴在这金光之中,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 一些身体抱恙之人,竟然觉得身体的那些隐疾都消失了。 更有甚者,一些头发花白的老人都长出了黑发,体态变得年轻了起来。 这些凡人哪里接触过这种事? 纷纷跪倒,虔诚地开始朝拜长生观。 “长生观果然有神仙庇佑,这不就显灵了吗?” “我一直坚信坚持不懈地给长生观贡献香火,总有一天我能得到福报,这福报不就来了吗?” “希望我流落在外的妻儿身体健康,早日与我重逢。” “希望我的真爱不会离我而去,新的一年顺顺利利…” “希望我们能够长长久久,白头偕老,此生此世不会分离。” “希望我今年能够考中功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在这阵金光之下,长生观竟变成了大型许愿现场。 不过谁也不知道,他们许下的这些愿望基本上都会被实现。 长生观与苏起牵扯最深,而作为此次大争之年的最大功臣,天道当然会偏爱这片地界。 远在万里之外的苏起也收到了属于他的惊喜。 【天道等级提升,金色气运翻倍。】 苏起原本就拥有7的金色气运,瞬间就来到了14的金色气运。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变化来,但冥冥之中一切都改变了。 长生观。 夜晚降临,星河漫天。 现在正值盛夏时节,蝉鸣不休,给这夏夜增添了几分热闹。 王凡溪照例又来到了房檐上,观这漫天星河。biqubao.com 他的观星之术越发精进,已经可以初步地预测一些事了。 越是观星,他越是能够感觉到其奇妙之处。 小到个人命运,大到一国之运,皆可窥得。 “让我看看今夜的星象。” 王凡溪仰望星河,喃喃说着。 数秒以后,他瞪大了眼睛,天空中五颗闪亮的星星竟排成了一列,看起来十分神奇。 “五星聚会!” 王凡溪喃喃说道:“竟然是五星聚会之像,千年难遇啊!” 他难掩激动之色,连忙闭眼开始推算了起来。 根据他现在的知识储备,五星聚会在历史上只出现过三次,而每一次都带来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王凡溪很清楚,以他现在的能力去推演百年甚至千年之事,大抵不会有什么结果。 但他还是忍不住去做了。 毕竟五星聚会这种星象,任何一个占卜师都不会错过的,恨不得把千年之事一并知晓。 随着推演的不断进行,王凡溪的身躯微微颤抖了起来,他好像来到了一扇门前,他知道在这扇门后就有他要的答案。 他似乎能够听到门内的诸多声音,但他无论怎么用力都推不开这扇门。 “拼了!” 王凡溪咬破了舌尖,甜腻的鲜血加上刺痛感,让他精神猛地一振。 “吱呀!” 这扇门被推开了一条裂缝。 门内的声音更大了,似乎还有刺目的金光透了出来。 王凡溪的脸色变得潮红,也不知道是兴奋的,还是什么。 “给我,开!” 王凡溪屏气凝神,使尽了全力。 门被一点点推开,终于,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场景。 可他能看到的只有那么一瞬间。 “嘭!” 下一秒,门猛地合上。 王凡溪从冥想中苏醒,噗的一声喷出血箭,气息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来。 这还没完! 他的一头黑发竟然刹那之间变白,原本紧致的脸部也于这一刻变得松弛。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浩瀚的垂暮之气在掠夺他的生机! “轰!” 就在此时,空气一阵爆响,一道黑影从黑夜里冲出,眨眼之间来到了王凡溪的身边。 来者一把抓住了王凡溪的手腕,眼中露出惊疑之色,下一秒,浩瀚的灵力涌入王凡溪的体内,帮助他抵挡这种垂暮之气。 而此时王凡溪终于抬起头来,当他看到来者之时,脸上露出了虚弱的笑容:“善人。” “蠢货!” 鬼无涯怒骂了一句,一边输入灵力,一边从自己戒指里掏出了一个玉瓶。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单手挑开了玉瓶,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落入他的手中。 这枚丹药刚一暴露在空气之中,便散发出惊天的丹香,浓厚的生机让人如沐春风,忍不住想要沉醉。 “张嘴。” 鬼无涯皱眉说道。 王凡溪虚弱地嘴都张不开了,没办法,鬼无涯只好把这丹药硬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生机涌入王凡溪的体内。 这庞大的生机抵御了这股垂暮之气,王凡溪松弛的面部肌肉重新变得紧致,那一头白发也慢慢地变了回来。 但最后竟然只变黑了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二无论如何也变不回去了。 鬼无涯抽回了手,凶恶说道:“你是不是有病?去窥测天机作甚?” 王凡溪有些虚弱地笑道:“善人,你为什么那么生气?还有,你为什么要救我?” 王凡溪可以感觉到方才的凶险,若不是鬼无涯突然出现,他只怕不出五分钟就会就地坐化,直接老死。 这鬼无涯也不知道给他吃的是什么丹药,那股浓厚的生机抵御了恐怖的垂暮气息。 “我…” 鬼无涯皱了皱眉说道:“我最讨厌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妄图窥测天机的人,我救你,只是为了更好的教育你。” “善人,你是不是认识我?” 王凡溪好奇地问道。 此时他的声音已经有了些力气,不再像是之前那般绵软无力。 鬼无涯盯着王凡溪的眼睛,凶狠道:“我当然认识你,你是这长生观的一个讨厌道士,我恨不得扒你的皮,喝你的血!” “噗嗤。” 王凡溪却忽然笑出声来:“善人,你平时都这么爱装吗?” “装什么?” 看到王凡溪笑了,鬼无涯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装坏人啊。” 王凡溪笑着说道:“其实啊,我能够看得出来,你一点也不坏,反而有些善良。” “别总装了解我!” 鬼无涯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下一次再让我发现你作死,不用别人出手,我亲自结果了你!” 说罢,鬼无涯飞入了黑暗里消失不见。 “真是奇怪的人呢。” 王凡溪盯着黑暗,喃喃说了一句。 可随即他想到了方才看到的一幕,眉眼之间不禁流露出一股忧虑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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