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邓忘雨猛地将酒杯砸在了桌子上。 周围的人都向着他看了过来。 邓忘雨隐藏在草帽下的脸变得无比阴沉。 此时的他,除了愤怒之外还有后悔。 如果他只是孤家寡人一个,那么怎么闹都无所谓。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星辰殿竟然探寻到了自己还有一个妹妹。biqubao.com 要知道这件事,在2号世界也鲜有人知道。 邓思雨之所以被放置在二流吊车尾的宗门,不是他们俩关系不好。 而是邓忘雨保护她的一个举措。 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样他就没有弱点。 邓思雨也不会被人惦记。 邓忘雨很清楚,按照自己的行事方式,他的仇人会非常之多。 邓思雨,就是他唯一的软肋。 “星辰殿,我小瞧你们了。” 邓忘雨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他很清楚,这是星辰殿故意放出来的消息,目的就是引他现身。 这是阳谋,他只能接下。 不过好在他也并非全无准备,邓忘雨很快便来到了传送门处。 星辰殿的大部队都聚集在这里。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邓思雨,而是一头扎进了传送门中,眨眼之间消失在了一号世界。 邓忘雨回到2号世界以后,立马又进入了传送门。 他选择了七号世界。 在进入七号世界以前他还顺便瞄了一眼各大世界的排名。 “嗯?这九十九号世界竟然提升了九十个名次?!” 邓忘雨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要知道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一个排名如此靠后的世界凭什么掠夺这么多的气运,守得住吗? 邓忘雨都可以想象到,最后一年来临,这九十九号世界肯定会被踏破门槛。 进入七号世界以后。 周围一片漆黑。 邓忘雨直接喊道:“苏窈舒!” 声震四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苏窈舒!” 邓忘雨又喊了一遍。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苏窈舒!” 邓忘雨声音更大了一些:“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想赖账吗?” 这次。 黑暗之中终于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说。” 意简言赅,只有一个字。 “思雨被一号世界的那些老家伙们抓了,我要你帮我算一算,谁可破局?” 邓忘雨说道。 黑暗之中又寂静了下来,许久都没有回应。 不过邓忘雨也不着急了,他盘腿坐下,既然苏窈舒已经回应了他,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忙她帮了。 一直过了大半个时辰。 黑暗中才又有声音传来:“这108个世界之中,有三人可帮你破局。” “哪三人?” 邓忘雨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只要有人可以破局就好,如果他就这样前往的话,十死无生。 而且他死后,邓思雨也不可能获救,他都可以想象的到自己妹妹可能面临的悲惨下场。 这绝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我只说一遍,你记好了。” “十号世界,浩然宗初晓。” “九十九号世界,清溪城老乞丐。” “九十九号世界,长生观苏起。” “从此以后,你我两清,不要再来找我。” 说罢,黑暗重新恢复了寂静。 而邓忘雨则在口中喃喃念叨着三人的名字。 “浩然宗初晓、清溪城老乞丐、长生观苏起…” 邓忘雨念着念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九十九号世界不就是他刚才传送的时候留意到的那个世界吗? 难怪排名能够提升这么多,在这样一个排名靠后的世界竟然有两人能够破局,可谓是能人辈出啊。 “先去找找这浩然宗的初晓。” 邓忘雨打定了主意。 “苏窈舒,这次多谢了,算你还我半个人情了!” 邓忘雨说完一头钻进了传送门中。 …… 十号世界。 浩然宗。 邓忘雨很轻松地便找到了这里。 浩然宗的名头在整个十号世界都如雷贯耳。 说来也奇怪,这个宗门在所有的宗门之中只能排名末流。 但就是这样一个排名末流的宗门,一直屹立了千百年未倒。 曾经有很多宗门都找过浩然宗的麻烦,但是最后都握手言和。 有传言说是浩然宗签订了不平等的条约才得以苟延残喘,也有传言说浩然宗内有让所有宗门都忌惮的终极武力。 真相到底如何没有人知道,反正浩然宗就这样立足下来了。 而邓忘雨坚信,这浩然宗肯定不简单。 因为这浩然宗内可是有能够破局的猛人——初晓! 只不过当他来到浩然宗以后,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宗门太破烂了。 竟然就在一个小山头建立了一座堪称简陋的宗门。 说是排名末流的宗门,但在邓忘雨看来比起一般的凡世间的道观或者寺庙都不如。 整个浩然宗的规模小的可怜,但是弟子竟然还不少。 大概有三百多人。 邓忘雨有求于人,所以并没有太过高调。 他降落在山门前,看到了一个正在打扫的青年。 他径直走了过去,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这位师兄,请问这里是浩然宗吗?” 青年抬起头来,表情冷漠,不苟言笑地指了指山门。 在山门前有一块破石头,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浩然宗。” “多谢。” 邓忘雨拱了拱手朝着山门走去,不过走了几步之后,他又折返了回来,笑着问道:“请问初晓师兄在吗?” 青年上下打量了邓忘雨一阵后,淡淡说道:“你找他做什么?” “师兄有所不知,我跟初晓兄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今天恰好路过此地,便想着与他再聚一聚。” 邓忘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呵呵。” 青年忽然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就是初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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