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晓… 对于苏起来说是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他还记得,那是师父还在的时候。 初见之时,他甚至把李晓晓当成了李奶奶。 因为陆长安叫他帮李奶奶找猫。 他还记得,自己说过李晓晓是福星。 因为找猫的那次,给自己加了一点幸运。 那只大花猫自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还记得,李晓晓每年来四到五次。 而她其实不住清溪镇,而是芙蓉城,她那次是回乡看望奶奶。 而后来则是不远千里,来看苏起。 他还记得,李晓晓不止一次表达过爱意。 只是那时的他刚刚经历完20年的孤寂,每天在脑海循环播放的四书五经,早已让他失去了对感情的兴趣。 那时的他还告诉自己,长生者是不宜动情的,因为对双方都不好。 他还记得,第五年的时候,李晓晓哭得梨花带雨。 她说她等不了自己了,家中逼她成亲,对方是芙蓉城的权贵子弟。biqubao.com 两人算是大家眼中的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他还记得,离开之前李晓晓问自己的话。 两人还可以当朋友吗? 他的回答是可以。 李晓晓笑中带泪,消失在了那个春日艳阳里,此后杳无音讯。 遗憾吗? 苏起问过自己,答案是不遗憾。 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把李晓晓当成是朋友。 算是他穿越来之后第一个异性朋友。 可此时的他,心情却有些复杂难明。 曾经年纪相仿的朋友已经垂垂老矣,成为了孙子们口中的奶奶。 而他依然风华正茂,未被时间侵蚀。 这世间当然不止有爱情,还有友情、亲情。 苏起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长生者的悲哀——经历故人老去。 “道长,你认识我奶奶?” 高个子察觉到了苏起眼中的怅惘,忙问道。 可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这不可能,因为这道士和他们的年龄相仿,怎么会认识奶奶呢? “我帮李奶奶找过猫。” 苏起淡淡一笑说道。 “咦?可是以前我们没有见过你啊。” 矮子疑惑道。 他以为苏起口中的李奶奶是他们的奶奶李晓晓。 “可以带我去见见她吗?” 苏起又问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们现在出不去了啊。” 高个子尴尬地说道:“道长你应该也是被困在这里了吧?” “你们跟我来吧。” 苏起没有回答两人,而是说道。 说罢,他朝着树林外走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尽管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们觉得苏起不像是坏人。 有这么英俊的坏人吗? 所以两人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跟了上去。 这一次,两人神奇的发现,尽管都是走过的路,但偏偏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走出来了。 面前的场景终于不再是那无边无际的树林了。 回到了荒原之上。 “道长,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啊!” 矮子激动地说道。 高个子也连忙说道:“感谢道长带路,否则的话我兄弟俩还不知道要困到什么时候。” 这时候,兄弟俩哪里还不知道碰到了有本事的人? “没事。” 苏起摇头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矮子率先说道:“道长,我叫李刚。” 高个子随即也说道:“道长,我叫李多多。” “好。” 苏起点头说道。 而两人则觉得有点奇怪。 因为苏起看他们两人的眼神,竟然充满了……和蔼? 就像是长辈看后辈的眼神。 两人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道长,大家都差不多大,总不能因为你有本事就小看人吧! 这是两人的心声。 不过苏起可不管二人的想法,而是说道:“快走吧,你们奶奶不是还等着送药材回去吗?”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 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李郎中说了,如果一周之内不把药材送回去,那么奶奶就是神仙也难救了。 路上。 苏起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们奶奶生了什么病?” “睡眠症。” “睡眠症?” “李郎中是这么说的,他说这个病只有找到幻星草才能够治,奶奶年岁高了,容易被外邪侵袭,从而陷入无尽的沉睡,若超过一周没有醒来,那可能就再也醒不来了。” “不过好在我们找到了幻星草,奶奶这次有救了。” “你们奶奶跟你们讲过很多清溪镇的事吗?” “很多很多,但是大多我都记不得了,只记得一望无际的稻田,长长的桃花林还有那桃花林尽头的道观。” “奶奶说清溪镇是一个很美的地方,山美水美人更美,而她的意中人就是这天下最俊美的男人。” “奶奶总把这男人说得天上有,地下无似的,我觉得这就是回忆加了分。” “哈哈,不过道长跟我奶奶说的那个男人倒是有几分相似,喜欢穿青衫,俊美非常,若把道长代入的话,居然毫无违和感。” 三人一路走。 来到了一处裂谷前。 裂谷下方是无尽的深渊,而在这裂谷之间有一座木桥。 此时却已经被损毁了。 “怎么会这样!?” 兄弟俩傻眼了。 ———————————— (以下内容与正文无关) 大家是真能处,有催更你们是真点! 哈哈哈,那没办法,只能加更两章了。 一会还有一章~ 求波为爱发电和花花不过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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