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城南城门。 有三人在此。 两男一女。 其中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鎏金袍子,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质。 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一男一女都是年轻人。 穿着都很奢华。 男的剑眉星目,算是一个长相不俗的帅哥,只是眼睛里时不时流露出的一股子傲慢,极大的削减了他人的观感。 女的看起来年约十八,正值花样年华,形象和气质都是绝佳,一身淡绿色的长裙,有种蕙质兰心的感觉。 老者看着面前的人群,笑着说道:“自我介绍一下,鄙人药王谷丹师,今日到贵地主要有两个目的。” “一来是为了治病救人,二来是为了寻觅一味药材,若谁家有这种药材,我花重金收购!” 老者笑着说道。 “请问仙长是哪种药材?” 人群里有人问道。 老者的手中出现了一株草,这株草有些奇特,通体呈现雪白之色,仿佛被冰雪冻结一般。 “就是这种冰草,生长于冰天雪地之中。” 老者笑着说道。 “好神奇的草,我是没见过,你们谁见过?” “我也没见过。” “我好像见过,但是不确定。” 人群中,大家面面相觑,讨论了半天也没见有谁站出来说有。 老者见状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罢了,此事不可强求,还是先为大家治病吧。” 话音落,那个年轻男人手一翻,一张沉香木打造的桌子出现在原地,然后又一翻,一张凳子出现,就跟变戏法似的。 老者坐下以后。 年轻男子哼了一声说道:“坐在你们面前的这位是我的师尊,人称丹王,今天你们这群人真是好福气。” “都好好排队,今天只医治一百人,插队者直接剔除名额!” 年轻男子口气生硬。 众人却也不敢多说,纷纷开始排队。 “没有病的就别凑这个热闹了,把机会让给我们这些有病的人。” “就是,我家老伴在床上瘫痪了好几年了,今天说什么我也要得到一个名额。” “我举报,有人插队!” 这一百个名额有限,于是人群迎来了一阵短暂的骚动。 “你,还有你,都滚出去!” 年轻男子指着插队的两人,冷声说道。 被点中的人也不敢反抗,灰溜溜地出了队伍。 这时大家才知道这是玩真的啊,以前说不要插队,但实际上你插队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快,一条长长的队伍就出现了。 人数远远超过了一百,但大家还是排着,心想着万一有奇迹呢? 老者就坐在那里,面带微笑。 少女则站在他的身后,乖巧可爱。 很快,老者面前走来了第一个患者。 也是一个老头,只是这老头拄着拐杖,眼里一片青灰,竟是一个瞎子。 少女走上前,温柔地扶着老头坐下。 老头连连道谢。 “老人家,你想治什么病?” 少女轻声问道。 “我想治我的眼睛,我已经瞎了27年了,我想再睁眼看一看这美丽的世界,就了无遗憾了。” 老头忙说道。 听到这话。 人群里传来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真是笑死,一个老瞎子还妄想恢复光明?” “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面了,还好意思浪费我们的机会?” “依我看啊,也别治了,回去躺棺材板里面得了。” 这些声音是少数,成功激怒了大多数的人。 “你们是畜生吗?谁都有活下去的权利,说出这种话真是缺少教养。” “还咒人去死?你们这些人才应该去死。” “这种尖酸刻薄的人应该被踢出队伍!” “没有人性的人还能叫人吗?说畜生也不为过了吧。” 群情激奋。 刚刚那些人被骂的狗血淋头,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只是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一群伪君子,本来就该如此...之类的胡话。 丹王点了点头说道:“你这要求简单,青儿,给他一枚明目丹。” 少女颔首,手里出现了一个玉瓶,随后倒出一枚圆润的丹药。 “老伯,张嘴。” 少女轻声说道。 “啊。” 老头张开嘴巴。 少女把丹药递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药力顺着老头的四肢百骸直冲天灵。 然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老头青灰色的眼睛竟然开始褪色,片刻之后变得黑白分明! “我…我能看见了!” 老头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他站了起来,双眼流出眼泪,他贪婪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像是要全都刻进脑海里面。 最后,他把目光投向了丹王和少女。 双腿一屈,就要跪下去。 但少女扶住了老头,柔声说道:“老伯不必多礼,家师救人只是为了积攒功德,你这一跪,功德就没了。” 老头闻言,抹了一把眼泪,笑着说道:“多谢仙长,多谢仙女,我从来没有想过此生还有重见光明的一天。” 最后,老头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目睹了这一幕的人群更加躁动了。 连瞎了27年的老瞎子都能治好,还有什么是治不好的吗? 排在后面的那些人疯狂问前面的人调换位置,不惜许下重利。 但是肯调换的人终究是少数。 毕竟钱这个东西没了可以再赚,但是身体这个东西垮了那就是真的垮了。 苏起赶来的时候。 人群已经排起了长龙。 他也随着人群排了起来。 “苏观主也来排队了啊,难道说苏观主也有什么隐疾?” “听说苏观主一直未曾娶妻,之前宋阁主跟他表白他都拒绝了,难道是不举之症?” “滚犊子,别污蔑我们小苏道长,修道之人在还俗之前都是不会娶妻生子的。” “道士怎么了,我见过的那些道士哪个不是花天酒地?” “你见的那些都是假道士吧,像我们小苏道长这种德高望重的,才不会搞那些花花肠子。” 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 苏起面色未有半点变化,修道也是修心,诋毁之词大可不听,赞美之词也不可尽信,做自己就好了。 只是那个说自己不举之症的人,苏起考虑是不是要把这武大壮的绿帽给他戴一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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