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内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随即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那声音有点慌张地说道:“稍等,我去请示。” 几分钟的时间,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击探出头来。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诸位好啊,又见面了。” “哟,又是你啊。” 王南渤笑着说道。 “是我。” 谢击苦笑着点头说道:“不知道各位有何贵干?” “是这样,我们没灵石要露宿街头了,打算借贵府住上几日,你应该会欢迎我们吧?” 王南渤笑眯眯地说道。 “啊这。” 谢击愣住了。 你们这些人都没有边界感的吗! 刚刚才把我们二家主打死了,这就上门来求住宿? 不过他还真不敢拒绝。 人家这明摆着欺负你来了。 你要是拒绝了,那不就正好给了一个由头吗? 以往都是谢家欺负别人,对于这种事再清楚不过了。 而且城主府那边还真不一定敢管,叶昊天虽然是合体期修士,但这群人里面也有一个能斩炼虚期修士的大能。 像这种大能,以谢击对他的了解,肯定是能不为敌就不为敌。 所以城主府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一来,摆在他们谢家面前就只有两条路了。 一条,大方留宿,不给他们由头。 一条,果断拒绝,寄希望于叶昊天。 谢击在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便做好了抉择。 “怎么,不方便吗?” 王南渤笑着问道。 “当然方便!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谢击打开大门,一脸媚笑道。 “敞亮!” 王南渤竖起大拇指说道。 众人走进了谢府。 这一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各大势力。 刘家。 “看来谢家要得手了,我们晚点去拜访,说什么也要掺一脚。” 一名中年人智珠在握地说道。 周家。 “哈哈哈,这不就是瓮中捉鳖吗?三个时辰后,前往谢家!” 周家家主大笑道。 城主府。 叶昊天面色阴晴不定:“这谢家莫非是想联合外人造反?能让他们做出这种选择,想必有所依仗,难道新进来的修士有合体期大能?” 昊天城创立了上千年。 叶昊天从当初的化神一路修炼到合体,都离不开这吞天鲸体内的秘密。 他还想靠着这秘密问鼎渡劫,飞升仙界,自然疑神疑鬼。 但他生性谨慎,不会轻易出手,除非有百分百的把握。 “城主,发什么呆呢,快来呀~” 床上一具雪白的躯体勾住了叶昊天,打断了他的思路。 “敢勾引我,我要惩罚你!” 叶昊天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 将一切烦恼都抛诸脑后。 …… 谢家府邸很大。 谢击带着苏起等人来到了客房区域。 “诸位,这里就是我们的客房区域,房间很多,大家自行挑选。” 谢击一脸笑容道。 众人也都不客气,很快便挑选好了各自的房间。 “诸位舟车劳顿,想必有些饿了,我这就去备食。” 谢击笑着说道。 “去吧去吧。” 王南渤摆了摆手。 等到谢击离开以后。 聂飞鹏问道:“这家伙不会给我们下毒吧?” 王南渤笑道:“只要他不傻就不会这么做。” 正如王南渤所料,虽然谢击很想下毒,但是一般的毒对修士是没用的,他们随时可以排出体外。 而那种奇毒,他们也没有,就算有也要考虑合体期的修士能不能看得出来,吃了会不会没用等等。 简而言之,下毒的风险太大了。 谢击忙前忙后。 而谢天霸更是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深怕苏起等人发现他的本体还活着,这要是再给自己来一下,那不完犊子了? 所以,谢天霸打算就埋头修炼,绝不踏出房门半步。 等到谢击把饭菜送上来以后。 王南渤叫住了他:“等等!” 谢击脸色一变,有些忐忑地问道:“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有些事要问你。” 王南渤说道。 “但说无妨。” 谢击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对方要找借口大开杀戒了。 “你们谢家在此扎根多少年了?” 王南渤问道。 “大概六百余年。” 谢击连忙说道。 “那这600余年你们就没有去找过出口?” 王南渤问道。 “这个当然有找过,但这里是一个只进不出的地方。” 谢击苦笑着说道。 “不可能,既然能进来自然就能出去。” 王南渤反驳道。 谢击的话让众人有些丧气,如果说六百年都找不到出口,那他们又怎么能在短时间之内找到。 “真的,吞天鲸每次张口的时候倒是可以看得到外界,只是那股吸力太过强大,恐怕连大乘期的修士也无法对抗,更别提出去了。” 谢击说道。 但苏起却灵光一闪。 他们叫这玩意吞天鲸。 鲸鱼这东西都会喷水的,也不知道这吞天鲸会不会类似于喷水的动作? 但如果有的话,必然会在这内部形成异象。 想到这里,苏起问道:“这吞天鲸体内,可会定期出现一些异象?” “异象?” 谢击仔细回味了一下后说道:“好像没什么异象。” 苏起皱眉,如果没有异象的话,那他就猜错了。 这吞天鲸可能并不会类似于喷水之类的? 不过想想也是,吞天鲸遨游于九天之上,好像不用喷水。 “那吞天鲸内部难道就不会定期出现一些奇怪的现象吗?又或者是特别的事。” 骆灵也问道。 谢击又思索了半晌后说道:“如果非要说什么奇怪的现象或者特别的事,那就是每三个月会打开一次灵液池,但那地方太过危险,都是一些走投无路的修士才会选择去卖命。” “灵液池?三个月才打开一次?” 苏起想起了之前袁剑仁的话,不过他并没有说三个月才打开一次。 只是谈及那个地方的时候,充满了恐惧。 “你知道灵液池内部的情况吗?” 王南渤问道。 谢击连忙摆手说道:“这我哪里知道?这种地方我连靠都不会靠近,只有那些采过灵液的低等修士才清楚。” “看来得找一个去过灵液池的修士问话了。” 苏起在心里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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