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湖面燃起熊熊灵火。 灵焰滔天! 那湖面像是纸张一样被烧掉,露出了下方的真容。 这下方竟然是一个天坑! 在天坑的墙壁上攀附着许多绿色的粘液。 冲天的妖气在这一刻尽数散发了出来。 步义面色大变。 他的神识朝坑底探去,神识如利剑冲破黑暗,看到了坑底的怪物。 这怪物生着一张女人的脸,肚子如小山丘一样大,不停地蠕动,每隔一阵便会从中裂开,一只又一只丑陋的妖物爬了出来。 “是妖母。” 步义收回神识,杀意狂飙:“元婴期的妖母。” 妖母诞生的那些妖物,品级都会低一些,从筑基期到金丹期不等。 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凡人世界别说成百上千的妖物,就是一只金丹期的妖物也能屠城灭镇。 步义正想要从这天坑跳下去。 姜月却拦住了他。 “步师兄,现在坑底有多少妖物?” 姜月问道。 “大概上百。” 步义想了想说道。 “蠢货。” 一旁的马河却忽然嗤笑道。 “你说谁蠢货?” 步义转过头,怒声道。 “有勇无谋,难当大用。” 马河摇头说道:“尽管去送死,我在这里给你收尸。” “马道长这是何意?” 姜月问道。 “我看你还是别跟这蠢货待在一起,容易被害死。” 马河笑呵呵地说道:“坑底妖物何止上百?连敌人数量都没搞清楚就贸然前往,这就是镇魔使?” 姜月闻言。 也将神识探了下去。 她虽然修为稍弱于步义,但在神识这一块可不弱。 她也看到了坑底的妖母,心里陡然一紧。 这妖母显然已经成了气候,距离进化妖巢不远了。 姜月又用神识仔细扫描了一番坑底,仔细数了数总共只有108只妖物。 但马河的意思,这坑底妖物不止这些。 姜月又仔细探查了一番,还是没有发现更多的妖物。 “难道是我修为太低了?” 姜月产生了自我怀疑。 她正打算收回神识,但看到妖母微笑的脸后却产生了一丝怪异感,她不知道这种怪异感从何而来,就是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如何?把你探查的结果跟这蠢货分享一下吧。” 马河的声音传来。 姜月收回了神识,面露沉思之色。 “怎么样,姜师妹?” 步义问道。 他虽然不信马河的话,但看对方如此成竹在胸的样子,也难免犯起了嘀咕。 姜月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说道:“步师兄,我没有发现更多的妖物,但却觉得那妖母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 步义问道。 “哈哈哈。” 这时,马河大笑了起来:“我本来以为只有这个小子是蠢货,现在看来堂堂镇魔司竟找不出一个可堪大用的人,真是可悲可叹。” “你闭嘴。” 步义冷喝了一声说道。 “罢了。” 马河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俩都看不出来,那我便告诉你俩好了,神识探入妖母的身下,看看那里有什么,你俩死了我的报酬可就没戏了。” 听闻此言。 步义和姜月的神识再次探入坑底。 “我倒要看看妖母身下有什么!” 步义怀揣着愤怒。 姜月的神识刚走到一半,她电光火石闪过一个念头,忽然明白过来是哪里不对劲了。 “糟了!” “步师兄!” 姜月急忙往回撤神识。 “噗嗤!” 但已经晚了,两枚泛着黑光的铁钉同时扎进了姜月和步义的胸口。 鲜血狂飙,一股虚弱的感觉蔓延全身。 姜月生生斩断了那缕神识,面前的场景已经变幻。 这是一个虚幻的空间,成百上千扇门环绕在四周。 这时步义也清醒了过来,他想用灵力逼出体内的铁钉,却发现灵力如同一潭死水,不听使唤。 “马河!” 步义嘶吼道。 “哈哈哈,说你们是蠢货,果然是蠢货,你们镇魔司都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上千扇门同时打开,里面一片虚无,却传来马河的嘲笑声。 步义嘶吼道:“镇魔司不会放过你的。” “镇魔司根本不会知道你们出事了。” 马河得意地说道:“你是不是想着肉身被毁,镇魔司的命牌会碎裂,到时候便能查到我的头上?甚至想着你元婴可以逃走?” “哈哈哈,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不会让你们死的。” “即便是要死,也要等到那一天的来临,你们会死的光辉,死的伟大,所以不用太过害怕。” “还有,你们也不用白费力气了,这锁魂钉连炼虚期的修士都无法挣脱,更何况你们两个小小元婴修士?” 说罢,上千扇门同时关闭,没了半点声响。 姜月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她在看到妖母的脸后已经产生了怀疑。 当时没来得及细想便被马河打断了,后来被一步步引导着再探天坑。 在神识走到一半的时候,姜月已经醍醐灌顶,但可惜已经晚了。 “姜师妹,我们现在怎么办?” 步义浑身无力地说道。 “等。” 姜月说道。 “等什么?现在没人知道我们的处境。” 步义面色灰败地说道。 成为镇魔使这么多年,头一次感觉自己像是个傻子,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姜月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这马河,虽然机关算尽,却终究还是算漏了一招。” “师妹,你有后手?” 步义连忙问道。 “还记得我给他的八卦盘吗?” 姜月笑着说道。 “你那八卦盘有蹊跷?” 步义问道。 “隔墙有耳,你过来。” 姜月小声说道。 步义连忙蠕动着身子,来到了姜月旁边。 姜月凑到了步义耳边:“那八卦盘是师父给我的求救法器,每一天我便要拨动一次,若有一天未动,师父便知道我遇险了,这事马河并不知道。” 听完后,步义张大了嘴说道:“姜师妹,真有你的,等我们得救,我一定要将那马河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上千扇门再次打开,传来马河的狂笑声:“果然是蠢货,既然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以为悄悄话我便听不到了吗?” “多谢提醒,否则的话我还真是百密一疏了。” “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00/686577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