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一到。 苏起便从树上翻身而下,他现在太好奇了。 真想看看这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到客栈以后,客栈老板连头都没抬一下,便说道:“来找仙长的吧?二楼甲字号房。” 苏起径直上了二楼。 然后找到了甲字号房。 房门是虚掩着的,并未关严实。 苏起敲了敲门。 “进。” 屋内传来俊俏和尚的声音。 苏起推门而入,看到俊俏和尚正站在窗边,月光洒下来,让他的头部显得锃光瓦亮。 还颇有几分意境。 “你来了,施主。” 俊俏和尚笑着说道。 “你今天下午说可以助我,如何助我?” 苏起笑着问道。 “阿弥陀佛。” 俊俏和尚双手合十:“那我就直说了,施主既然身为道士,想必也知道香火的重要性,施主若能捐赠我一些,待得进入宗门,我也好助你一臂之力。” 原来是要钱? 苏起心中念头一闪。 难怪觉得怪怪的,这老道士和这小和尚恐怕是江湖骗子。 那个所谓的测试天赋的石头怕是也有猫腻。 不过苏起并不急着揭穿。 而是问道:“哦?要多少呢?” 俊俏和尚脸上露出了莫名的微笑:“一百两银子就可以了。” 一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 寻常人家得需要20年才能攒下这么些银子。 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苏起心想着。 不过他表面不露声色而是问道:“贵宗难道也流通凡间的货币吗?不知这钱你能用来做什么呢?” 众所周知,修士对于钱财基本无需求。 一般用来交易的东西,都是灵石之类可以辅助修行的东西。 “招收门徒是一项苦差事,我等行走凡间,自然得需要钱财傍身,并且这些钱大部分会捐给各大寺庙,也算是给施主积功德了。” “修道之人切不可将钱财看得过重,施主可不要着相了啊。” 俊俏和尚笑着说道。 “那如果我拿不出这个钱来是不是就与贵宗无缘了?” 苏起问道。biqubao.com “以施主的资质恐怕今生都只能是外门杂役弟子。” 俊俏和尚叹气道。 “那真是太遗憾了。” 苏起笑着说道:“看来我与贵宗无缘,那我就先离开了。” 俊俏和尚脸上闪过一抹意外。 这道士竟能抵挡此等诱惑? 直到苏起离开后。 房门再一次被推开,白天那老道士走了进来。 “如何了?” 老道士问道, “70人共有50人有意愿,其中又有30人明确表示明天就会将银子送上门,20人表示要考虑考虑。” 俊俏和尚笑着说道。 老道士点了点头,笑道:“干完这一票,我们就发财了,足以衣锦还乡。” “对了,那小道士来了没有?我打听过了,这小道士是这附近道观的人,道观香火鼎盛,只怕积攒了不少积蓄。” 老道士又问道。 俊俏和尚脸上露出一丝鄙夷道:“爹,此人就算有钱也是一个分文不掏的吝啬鬼,方才已经离开了。” 老道士露出一丝遗憾:“可惜了,又要少赚上一大笔。” “爹,我还约了一个姑娘一会见面,你那媚骨散借我一用。” 谈完钱的事,俊俏和尚的脸上露出邪淫之色。 “皓儿,你这处处留情的性格得改改,否则早晚惹出大祸。” 老道士严肃道。 “爹,我有分寸,我动的女人都是那些没什么背景的,不会给我们惹出麻烦的。” 俊俏和尚说道。 老道士最后还是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和尚。 随后老道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人知道,他俩就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老少骗组合。 更没人知道他们是父子关系。 老道士叫罗晚柏,小和尚叫罗皓。 大宋建国三年,他俩行骗也已三年。 这三年期间,两人依靠各种各样的骗术已经骗取巨额财富。 罗晚柏准备干完这最后一票就金盆洗手,衣锦还乡。 …… 罗皓熟练地泡了一壶茶。 打开瓷瓶把媚骨散倒了进去。 他脸上露出淫邪之色。 心想着今晚又是一个良宵。 不多时,房门被敲响。 罗皓整理了一下表情,随后正声道:“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名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 这少女有一副清秀可人的外貌,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仙长,我来了。” 少女轻声说道。 “过来坐。” 罗皓和颜悦色地说道。 少女走了过去,怯怯坐下:“仙长今日所说能帮助我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是真的吗?” 少女被测为下品水灵根,按照老道的说法只能成为杂役弟子。 但罗皓却说可以帮助她直接成为宗门的正式弟子。 “自然。” 罗皓微微一笑,然后问道:“在此之前,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赵荷璃。” 少女说道。 “好名字,看来你爹娘是个文化人。” 罗皓笑道。 “这名字是爹娘让小苏道长给我取的。” 赵荷璃不好意思地说道:“听我爹娘说,我这名字还有一首诗相衬。” “哦?什么诗?” 罗皓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倒茶水。 “一番过雨,绿荷池面,冷浸琉璃。” 赵荷璃说道。 “那小道士倒是有些文采。” 罗皓将茶水递了过去:“来尝尝我泡的茶。” “谢谢仙长。” 赵荷璃接过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后说道:“好喝。” “那便多喝一些。” 罗皓嘿嘿一笑。 赵荷璃不疑有他,便都喝了下去。 喝完之后她就感觉浑身发热,脸蛋绯红,不由说道:“仙长这茶,好像有些奇怪?” “这是仙茶,可以洗筋伐髓,一会还能让你飘飘欲仙。” 罗皓的笑容开始变得淫邪。 只需要五分钟。 这少女就会丧失理智,任他予取予求。 想到此处,罗皓便有点急不可耐了。 “仙长,你今日跟我说的那事?” 赵荷璃又问道。 “今夜我们只谈风月,不谈其他。” 罗皓说道。 “啊?” 赵荷璃自喝下那杯茶起,思维就有些混沌了。 仙长说只谈风月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想明白,罗皓就凑了上来。 “赵荷璃,你愿与我结为道侣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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