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培训基地,实在跟几人的想象中相差甚远,可不是差了一个肾的距离。 什么是培训基地? 最起码要有个宿舍,有个食堂吧! 最基本的操课场地总要有的吧! 平常上课所用的教室也应该配备一个吧! …… 可眼前的这是个什么? 要不是之前确定过这里是师部,几人差点以为这是某个农场即将开荒的一片野地。 眼前一片荒郊野岭,周围一圈木头拉起来的铁丝网,勉强算是一个围墙,另一边就全是帐篷。 众人站在大门前,看着面前这个简陋的大门,一时间差点哭出来。 或许也就只有岗哨亭算是一个比较结实的木质结构组成,勉强算是一个建筑。 “孟班长,这些就是702团的人吧?” 哨兵看到军车过来,提前就走到大门前,等着跟孟轲交接。 在面对哨兵的时候,孟轲没有在黑着脸,而是微笑着点点头:“可不是,除了702团,哪个团能报送五个人过来?” 哨兵拿着一份简历资料挨个核对一圈,最后点头叫人抬起拦车杆。 孟轲将一行五人送到他们的帐篷前,直接将人丢在了门口,转身就走了。 “走吧各位,来这儿也不是为了享福的,三个月而已,咬咬牙就过去了。” 温涵没介意这里的条件,要是吃不了这份苦,他大可不必到军营来,在家里当少东家不香吗? 几人一听,同样点头跟了进去。 帐篷内部空间不小,左右各五张行军床,床头标了名字,生活用品都是配备好的,只要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好了。 就在几人收拾行李的过程中,距离他们不远处,正有个人手上拿着望远镜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几个人身上虽然也穿着迷彩作训服,但与之相比之下,他们身上的作训服又有所不同。 虽然也是绿色作为主体,但却不是深绿色,而是一种淡灰色作为主体,掺杂了绿色的作战服,脚下穿着乌黑的作战靴,这可比温涵他们穿的解放鞋强得太多了。 旁边大树下,一个带着哈雷墨镜的男人,一脸的慵懒模样,嘴里叼着一根枯草。 “穆雷,人到齐了吧,这可都是各个连队的宝贝疙瘩,平常一个个都瞒着藏着,这下算是藏不住了,回头你好看摸摸他们的水准。” 大树下戴墨镜的人,在那个拿着望远镜的身上踹了一脚。 “是,我就当放假了,过来陪他们玩玩,就是可惜了,最后选出来的人,注定不是我们的人呐!” 穆雷随手拍掉身上的脚印,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满脸都是惋惜的神色。 “那也不一定,不过这件事不归你管,叫你过来就是摸摸底,明年招新人的时候,将你看好的人给我打包带走,保证他们想藏都藏不起来,不然这些军区的老狐狸,一定会在海选的时候跟我打马虎眼。” 穆雷一听顿时笑了出来:“还是队长够狠的,难怪之前他们师长一开口,你就答应下来了,这是早就盯上他们的兵了!” 坐在另一边,半天不开口的壮硕中尉开口道:“这些基层部队可都是土财主,手里的好兵可不少,但每年的选拔他们会将宝贝拿出来吗?” 眼镜男活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我听说702团这一次送来一个高材生,好像是师部点名要的人,训练成绩应该不差,到时候你关注一下,如果是咱们要的人,那就好好‘照顾’一下,毕竟今后是要长相厮守的。” 远处小山上,这三个人还在开着小会,而另外一边,温涵等人也在紧锣密鼓讨论着,今天孟轲留给他们的消息颇为震撼。 “我还以为这个基地,是个正儿八经的基地,闹了半天竟然是一块荒地。” 王秋闲不住,收拾好了床铺,就在整个基地跑了一圈,找到了食堂等地方,一回来就是一肚子的抱怨。 没来之前,听着孟轲说这一次,师部花了不小的代价,从外面找了教员,还以为这个大手笔,至少有个十分之一能花在这个培训基地上,谁知道看到地方之后,竟然是这个模样。 “管那么多干嘛,什么环境还能怎么样?终究还是培训,最后成绩还是要分出个三六九等来,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拿个好名次而来的。”方磊性格直爽,到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温涵坐在一边,听着几个老兵的交流,暗暗点头,轻声说了一句:“方班长说的没错,其实我们来这的目的都是一致的,学东西,拿成绩,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不过有一点你们没发现吗?” 说着,温涵站起身来,直接往外面走去。 剩下的四人看了一眼其他团来的人,顿时明白了温涵的意思,紧跟着他就走出了帐篷。 四人一出门,秦大勇就第一时间拽住了温涵,急不可耐的问道:“老温,我早就听说你小子的大名,名牌大学生,脑子比我们都活络,赶紧说说,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温涵在四人脸上一一扫过,压低了声音说道:“咱们住的都是帐篷,占地用的是一块荒地,你们就没想过为什么?” 五人之中,除了温涵之外都是老兵,之前也不是没有参加过类似的培训。 但是培训住在荒地里,临时搭帐篷还真是头一次。 王秋扣着后脑勺,看了一眼大门外的一处林子,眼前一亮:“我们不是训练侦查科目嘛,那自然少不了野外的侦查课程,这里距离丛林比较近,那就是图方便呗!” 这话,王秋开始说的时候还算是信心满满,但越往后他就越是没底,自己都觉得可能性不大。 方磊性格比较急,但他不傻,怎么想王秋的那个说法都有点牵强:“老温你就直说吧,我觉得王秋的想法太天真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但也觉得王秋那个说法纯粹是胡扯。 温涵带着几人走到围栏附近,用脚在地上踢了几脚,很快木头上就露出了一片刀削过的痕迹。 “就连地桩都打得不深,这一切都说明了一点,这个培训班只是临时的课程,很有可能我们这一届之后,都不会再有这种培训了,培训结束,帐篷收回,木桩运走,荒地恢复原样。” 温涵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说道:“也就是说,后面的训练针对性会很强,因为培训的目的并不是让我们将这里所学带回各团,很有可能是为了某种任务,而专门开设的一次临时性的培训。” 任务? 一听到这两个字,几人眼睛里都在放光了。 有任务那就意味着有机会更进一步,每年为什么那么多的军人无奈退伍,还不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立功机会,年限一到只能退伍复原。 至于温涵说的是什么任务,他们就不知道了,毕竟这种冷静的分析能力,他们还真不具备。 “接着说呀老温,你后面肯定还有想法没说。”王秋现在比谁都着急,他今年可是三期士官了,越到后面越艰难,看看史今就知道,要是有机会立功,兴许后面还有机会。 可他没想到,温涵下一句话,几乎将他打入了冰窟:“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任务,但是你们可以想想,来的路上,孟轲跟我们说过,教员上过战场杀过人,那么他会教我们什么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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