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康载着离落俩人到达“今日时报”门口,他率先下车,为女士们开门,尽显绅士风度。 “离小姐,我去停车,等一下过来。”陈康微微躬身道。 两人进入报社里面,顿时发现报社今天异常的热闹,来购买报刊的人排成长龙,工作人员也进进出出,很是繁忙。 她们经过询问才知,原来今天是文坛大佬刘世勋有一篇政论刊登在今日时报,所以很多大佬的粉丝过来抢购,当然来催更小说的人也很多,让前台的报社人员忙得不可开交。 这让离落很意外,原来写政文也很容易出名,或许她也可以尝试一下。 许青云正坐在办公室发愁,他问下方的另一位编辑,“离小姐的稿子还没送来吗?” “是呀。”那位编辑叹了口气,接着说:“好多人都在催,问能不能加更,说是这点内容完全不够看。” 许青云沉吟道:“没关系,随便他们催,他们越着急,说明他们还会接着过来报社买报刊。” “别慌,我们要稳住,慢慢将手中的内容放出去,如果一下子放太多,他们便不会多买。”许青云神情平静地说着,并没有太过慌张。 “那要如何回复他们?他们可是要找主编你呀。” “跟他们说我上门去催稿了,没在报社。” 这话一说,估计那些人应该会散场了吧。 那编辑见许青云如此发话了,便下楼去传话,将那些催更的人打发。 编辑刚离开,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离落带着稿子进来了。 许青云没有抬头,而是敷衍地开口问:“打发他们了吗?” 离落笑着开口:“许主编在忙?” 一听到是离落的声音,许青云惊喜地抬眸。 “离小姐,您终于来了,我前段日子去明华酒店却寻不到你。” “我换地方住了,这是今天的稿子。”离落说着,将手中一整叠手稿递过去。 许青云欢喜得如获至宝,他最近不仅被大家催更得头痛,他自己本人也很想知道后面的剧情是怎么发展的。 接过手稿,他开始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半晌后,他终于将手稿的内容全部看完,不禁称赞道:“离小姐这几篇写得真妙,是我这些天都猜测不到的剧情。” “对了,离小姐这次住在哪,我想等有空去上门拜访。” 离落重新写下住址递给他,“这是我新的住址。” 许青云开心地收下地址,抿了抿唇,他耳尖微红,鼓起勇气接着说:“能邀请您加入今日报社吗?我们报社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离落略微思考了一下,点头答应下来。 “太好了,再过几日有一场聚会,离小姐和我一起参加吧。” 许青云眼眸亮起,眉宇处尽是一片欣喜。 “那离小姐现在有空闲吗?等一下一起去吃饭吧,下午文坛的刘先生会来报社作客,我想向他引荐一下你,这位先生上次看过你的小说也赞不绝口。” 离落浅笑着摇头,“现在没有空,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她正在下面等我。” 许青云见邀请又落空,不禁有点失望,但还是保持着微笑道:“那等离小姐有空,我们再约吧。” 离落点头应下,想着反正以后还会来报社,要和同事打好关系。 刚离开报社,圆圆突然岀声道:大人,不好了!余诗韵被几个人堵在巷子里了。 原来成衣店离报社只隔一条街,余诗韵见离落去找主编交稿,就提出帮她送旗袍的设计图去宋姐那。 没想到两人刚分开就出事了。 离落一惊问道:圆圆,这是怎么回事? 圆圆及时反应道:他们应该是想抓你,但是认错人了。 离落快速下楼,遇到了找来的陈副官。 见离落一脸阴沉地下楼,他心里困惑起来,想:离小姐难道是遇到困难了? 他开口问:“离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陈康,阿韵可能遇到麻烦了。”离落焦急地说道。 陈康一听也急了,眼眸微暗,沉声问:“离小姐怎么回事?余医生现在在哪?” “没有时间详细说了,她在那边街道,你跟我来。” 离落带着陈康赶到圆圆说的地方,可惜来晚一步,两人只看到余诗韵被塞进一辆车带走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陈康握紧了拳头,额头青筋冒起,忍不住要去追,只是他还要保护离落,不得离开! 离落蹙眉问圆圆:那车要开去哪? 圆圆立马回应:大人,我追踪一下……那车停在了银滩会所门口。 离落听了,墨眸中闪出一道寒光,“陈康,那车是银滩会所的。” 她在路口随便拦了一辆黄包车,对陈康吩咐道:“你现在去开车,我先去银滩会所救人。” “离小姐,你……” 陈康还没有说完,离落已经坐上黄包车去银滩会所了。 咬了咬牙,陈康脸色一片沉郁,迅速转身去开车。 银滩会所内,余诗韵被那几名小混混拖进了一间昏暗的房内。 她脸色微微发白,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为首的那名头领狞笑着对她说:“得罪周小姐,不会有好下场的。” “头儿,这妞还挺正点的,周小姐还没来,让我们先玩一下吧。” 其中一名小混混邪笑着说,然后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余诗韵的娇躯。 “滚一边去,要等周小姐吩咐,别坏了她的好事。” 那头领虽然也想玩,但是碍于周宁宁的威慑不敢出手。 余诗韵狼狈地躺在地上,嘴上刚被塞了块破布,完全发不了声。 她头发和衣服在挣扎的过程中已经凌乱不堪,眼眸中充满了恐惧,这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那几个混混看得是心痒痒的,恨不得上去欺负一番。 过了一会,周宁宁才带着吴时安进入包厢。 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周宁宁眉眼紧锁,厉声问:“这谁呀,你们怎么办事的,绑错人了。” 那头领也愣住了,他是按周宁宁吩咐去那成衣店将人带过来,却没想到竟然抓错人了。 “那这人怎么处理,放掉吗?”混混头领一脸纠结地说。 “哼,你们自己处理吧。这么简单的事还搞砸,一群废物!” 她还想继续骂下去,一声巨响从包厢外传来,接着是一个轻盈的脚步声朝这边走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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