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镜子里看到后座的情景,陈副官神情僵硬,见鬼般看着他家大帅动手帮那女子整理头发。 虽然萧云琛面无表情,神色冷漠,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异常温柔,没有一丝不耐。 外面的雨还在下着,车里的气氛却非常诡异,陈副官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车上,而是是应该在车底。 解开缠绕在袖扣上的柔软头发,离落起身坐好,抬手挽了一下贴在脸颊的秀发,将那缕头发撩至耳后,露出了白皙小巧的耳垂。 侧眸看了一眼依然挺直身躯端坐,目不斜视的萧云琛,当然如果不是看到他微红的耳尖,还真会以为他没有心动。 她眼尾轻挑了一下,故作不知,悠然道:“司机先生,麻烦在前面下车。” 萧云琛放在腿上的手指微曲了一下,眉眼阴沉,不发一语地盯着她。 陈副官还是很会察言观色的,看到自家大帅对这位雨中偶遇的姑娘态度不一般,而且刚才那霸道的宣言,更让陈副官笃定萧云琛对她是截然不同的。 他没有急着停车,而是看向萧云琛,想听从自家大帅的示意。 “搬出来,不准再住那里。”萧云琛漆黑的眼眸盯着离落,再次阴沉地开口。 “……你说我一个孤女在宴都城,能搬去哪?”离落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没等他再说话,离落打开车门冲进了雨幕中,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那小巷里。 萧云琛没想到离落在宴都城竟没有亲人,一时之间心里竟有点心疼,她身上的一丝一毫都牵动着自己的情绪,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抬眼看着那娇小的身影消失在那黑暗中,眉心微皱,心中无端生出了一股不安的感觉,好似这黑暗会吞噬了她。 萧云琛此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将她留在身边。 “陈康,你去附近的酒店订一间房。”萧云琛打开车门,没有撑伞就迅速跟了上去。 “大帅……”陈康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大帅开窍后这么猛,直接就追到人家女孩子的家里。 在雨中奔跑着,离落将纸墨都塞在衣服里,任由大雨淋在自己身上,她心情有点复杂,总感觉这个世界的萧云琛离自己很远,是因为他性格冷酷的原因吗?还是因为上一次开枪的事让她心存芥蒂?m.biqubao.com 圆圆惊诧地看着离落跑开,看着本来可以继续发展一下的感情,疑惑地问:大人,你怎么就走了,男主不是说要伱搬出来吗?指不定要你搬去和他住呢。 离落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喘着气地跑着,在经过一处低洼时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她脸上满是雨水,心中有股怒气在蔓延,太弱了!她不应该这么弱的。 感受到离落心中的怒气,圆圆身体一抖,心里默念:大人,对不起,我封存了灵魂碎片的力量,才会导致您这么弱,但是……小黑说如果力量不控制好,会将我们赶出小世界,等到下个世界,我一定恢复您的力量。 雨势渐渐变小了,黑暗的小巷里只有几盏光线微弱的路灯引领着路人,雨水的浸泡使得路面非常潮湿,让离落脚下不断地打滑。 在小巷的转角处,萧云琛追上了离落,这个世界的离落体力太差了,加上刚大病初愈,身体虚弱,跑得又不快,一下子就被他追到。 长臂一伸,萧云琛将离落抵在了小巷冰冷的墙上,一股灼热的气息迎面而来,让她身体一麻。 离落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可是他的大手却用力紧紧地拽住,让离落无法动弹。 “放手!”离落轻斥道,但是略带娇柔的声线,如一片薄羽撩动心尖,起不到什么威慑的作用。 萧云琛弯腰,看着她微微苍白的脸,低哑地问:“为什么跑,为什么要躲着我?” 或许是因为上过战场,他周身的气势逼人,总散发着慑人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面对他的逼问,离落低垂着眼眸,不想正视他。 突然离落被用力拉过去,撞上了那坚硬的胸膛。 “啊……”惊呼一声,想要退开,纤细的腰肢却被一双大手禁锢着,下颌磕到了他的肩上,疼痛让离落顿时不满道:“轻点……” 萧云琛眼神慢慢变得幽深,腰间的大手瞬间收紧,让离落的娇躯更贴近自己,清冷的声音在耳间环绕,“娇气……” 离落抬起迷朦的杏眼,带着薄怒的眼神瞪着他,这个世界的萧云琛不仅冷酷无情,而且还性格恶劣,她感觉自己会被气死。 略带薄茧的手摩挲着细致柔软的腰肢,萧云琛的眼中一股占有欲骤然升起,就好像猎人看到心动的猎物一样,要牢牢地将她锁住。 一只手来到她的后颈轻抚着,抬起她的下巴凑过去吻住那鲜红的唇瓣,不顾她的轻呼挣扎,长躯直入攻占她的领地。 唇齿相依间,离落感觉自己快窒息了,唇瓣甚至被咬出了一抹鲜红,太凶狠了! 萧云琛这样毫无章法地允吸着,酥麻的感觉充斥着她的全身, 如果不是萧云琛还搂着她,她可能会一下子瘫软在地。 她的红唇一下子微肿起来,眉梢处浮起淡淡的的绯红,整个人显得妩媚诱人。 萧云琛将她紧紧圈在怀里,感受到她是那么瘦弱,身子却是娇娇软软的,特别是胸前……让他有些失控。 压下想要肆意侵占她的躁动的心情,腾出一只手,软柔地将她脸边的碎发拢至耳后,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谁怕受伤呀。离落抬眸瞪了他一眼,那小鹿般的杏眼带着盈光,在这昏暗的灯光下如点缀夜空的星星,只一眼就让人难忘。 她调整了下呼吸,轻轻喘息着,略微苍白的脸浮起一丝红潮,低喃道:“我从来没有害怕过你。” 萧云琛听了双眸微微发亮,盯着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暗。 扣住后颈的手带了些力道,离落被迫靠得更近,直到额头相抵,细密的吻再度落了下来。 这次动作轻柔了许多,他细细地亲吻着离落的唇瓣,仿佛是安抚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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