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镇隶属临江城管辖,是一个颇为富足的城镇,所以万毒教的风月堂在此处也设立了分堂——长乐坊。 长乐坊是和流仙阁不一样的花楼,里面的女子多是身材美妙,能歌善舞,所以前来长乐坊观赏歌舞的不止有男子,亦有不少名门贵族女子也爱来此。 长乐坊一间房内,离落抖着手上轻如薄翼的衣裙,脸色难看地说:“这就是你所说的侨装打扮?” 正坐在铜镜前打扮的风怜转过身,细声细语地说:“奴家可是为圣女大人着想,长乐坊是歌舞坊,里面都是歌姬舞女,我们混在里面才不容易被那些刺客发现呀。今天是长乐坊的画舫首次表演,表演完画舫就可以载我们回万毒教。” 说完,风怜兴致勃勃地开始给自己描眉,那矫揉造作的样子让离落很想再揍他一顿。 “还有,你给小九这件是什么衣服,都薄成这样能穿吗?”离落拿起另一件如轻纱般的男装,这么暴露还不如让他穿女装。 “大人,这件已经很保守,我们需要装成乐坊的人混在里面,就得换上跟他们一样的衣服。而且今晚登台表演的又不是您,穿一次也不会有太多人看。”风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发型说道。 “姐姐穿这件吧,这件挺适合你的。”萧云琛从众多舞衣中挑出一件红衣罗裙,精致的花纹让衣服显得异常华丽,外面罩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绫罗,里面透着若隐若现的红色长裙,感觉更添典雅的美感。 看到这件衣服,离落眼前一亮,突然很想看看萧云琛穿上是怎样的。 被离落灼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萧云琛以为是自己挑衣服的眼光太差,小心开口问道:“姐姐,是这件衣服你不喜欢吗?” “小九……”带着诱惑的嗓音,离落接过衣服意味不明地靠近萧云琛。 经过一番折腾,那件红色罗裙并没有穿在离落身上,反而套在了萧云琛的身上。 只见眼前的萧云琛略施粉黛,红唇不点及红,头发随意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发间别着一支红玉簪,既俏皮又唯美,红色罗裙套在他身上更衬得他肤白似雪,腰若细柳,盈盈一握,眼波流转间更是魅人心魂。 如果忽略身高的话,这绝对是一位倾城倾国的美人。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萧云琛不满地扯着自己身上的罗裙,自己一男子怎可做这装扮,若是被自己的师兄们知道了,他们铁定会笑掉大牙的。 “小九,你穿这样真好看。别说话,只要不出声,没人知道你是男的。”离落打趣着说道,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风怜看到萧云琛这装扮,不禁笑得前仰后合。 萧云琛眉头轻皱,横了风怜一眼,只是这一眼风情万种的,非但没有让风怜止住笑声,反而笑得更加猖狂。 噙着笑意,离落娇声道:“好了,小九,难道你想看我穿成那样吗?” 说完,离落给自己套了一件保守的丫环衣裙。 萧云琛这才意识到,对呀,这套红色裙子如果穿在姐姐身上那是娇娆多姿,会被其他男人看了去,不行,姐姐穿这衣服只能给他一个人看。 没有注意到萧云琛的心理变化,离落让风怜准备晚上登船的事宜。 ----------- 红日西沉,月明星稀,长乐坊内灯火通明,放眼望去,高朋满座。 今天是长乐坊的画舫出游的日子,登上这艘画舫不仅能观赏到优美的歌舞,更能在湖中游赏到清风镇的美景,所以一大早就有许多人赶来排队抢登上画舫的帖子。 风怜作为今晚要登台表演的台柱子,已然盛装打扮。 只见他微施粉黛,眼眸妩媚,两道柳眉弯弯,朱唇皓齿,一身淡粉色的拖地长裙,头上挽着流云簪,发间别着朵娇艳的牡丹花,他慢慢地迈着婀娜的步伐登上了画舫的高台上,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魂。 今天的画舫里人山人海,座无虚席,能登上画舫的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众人观赏着歌舞,享受着美酒佳肴。这场面觥筹交错,纸醉金迷的,让不少人沉迷其中。 离落带着穿女装的萧云琛登上甲板,她还没有见过古代的歌舞表演呢,不禁心中好奇。 这艘唯美的画舫停在湖中央,画舫上明灯尽亮,流光溢彩,远远望去,与皓月星辰交相辉映,宛如天上的仙宫一般。眼前的美景有道不出的盛世华美,近乎奢靡。 离落看着眼前的这美景,不禁暗叹古代人的夜生活如此丰富,不仅有美酒佳肴,还有美人歌舞。 离落在看美景,萧云琛的眼光却没有离开过离落,他觉得月光下的姐姐真美。素净的脸上依然艳丽绝尘,即使没有华丽的衣裳,举手投足间也显得优美动人,风华绝代。 这时一个满身酒味的醉汉走了过来,他看到了萧云琛,眼都看直了,这美人儿可真好看,完全没有注意到萧云琛比他还高的身材。 他带着一身酒气缓缓地走过来说:“美人儿是一个人吗?过来陪本公子喝酒。” 说完便扑了过来,萧云琛皱眉拉着离落避开这个醉汉。 那醉汉见扑空,甩了甩头又重新扑了过来。 “真煞风景!”离落毫不客气地将那名醉汉踹飞。 “小九,这画舫上的人员混杂,多是好色之徒,我们还是回房吧。”离落转身拉过萧云琛就要走。 那醉汉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道:”把他们给本公子留下。”刚说完就有几人围了过来。 反应过来的离落和萧云琛默契地相视一眼,就往画舫里走去躲开这些人。 慌乱中离落拉着萧云琛进入了一间客房内,刚进入房间内,门外就传来了几声急切的脚步声,恐被他们发现,离落带着萧云琛钻进了房内的衣柜里,两人在衣柜里挤成一团。 片刻过后,外面终于没了声响。 ”他们应该走了吧?要不是不想节外生枝,他们早就被我收拾了。”离落忿忿不平地说。 “是呀,姐姐最厉害了。”萧云琛眯着眼轻笑,觉得这样的离落很是可爱。 还没有等他们从衣柜里面出来,这客房里却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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