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气流每一道都薄如蝉翼,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瞬间淹没了床榻。 噗噗噗 一种切割物体的闷响,连绵不断响起。 只是一瞬间,床榻上的身影就被风刃切成了数段。 被子里的羽毛在气流的吹动下不断飘飞,一股股液体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床铺。 身影将瓦片重新掩盖,一个闪烁悄然离开了这里。 脚不沾地宛如飞翔,迅若奔雷消失在了黑夜中。 此时,正在地下沉睡的苏长生已经被上方的闷响声惊醒。 切换百怪,愿力发动,“让我看透一切障碍物。” 瞬间苏长生的目光穿透了地面,看到了方圆六丈的区域。 一道身影在他的眼中一闪而逝,向着远处的黑暗中消失。 地面的床上,他布置的道具人已经被切成了数段。 使用虚化直接浮出了地面,目光看向了床上的碎片,眉头紧紧皱起。 “好厉害,整个床的主杆都被切断了,棉被这种柔软的吸力物质也被瞬间切断,伤口平滑,可见这威力有多大,速度有多快。” 低头看着床下,地上有着至少十道深深的痕迹,深入地下大约有一尺左右。 “差一点就穿透地面打到密室了,看来下次我要把密室弄得更深才行。” “应该是某种纯能量攻击,缝隙里面没有残留物质的痕迹,” “对方的位格神通就是这种直接攻击形式,威力相当惊人,可以同时爆发数十股攻击。” 略微分析,苏长生的心中已经勾勒出了一个人的形象。 微微摇头,看着被切成数十块的道具人,他的面色很凝重,“守夜人真是不靠谱。” “消息应该走漏了,而且这么快,专门来杀我。” “雨化田本身也有一定的风险存在,看来要测试一下他了。” 苏长生眼神冰冷,一闪消失在了地面,大约过去了一刻钟,苏长生再次回到了这里。 他的手里提着一具尸体,这是他从乱葬岗挖到的尸体,刚死没多久。 他这时发动了愿力,“将道具人全部还原,再将尸体以道具人分裂的形式切碎,将它凝固的鲜血,以道具人体内液体喷射的形式分布在现场。” 一股巨大的愿力从他的体内消失,道具人迅速发生着变化。 它的躯体迅速重新接好,床单上喷出的液体也全部被提取回到了道具人的体内。 一个完整的道具人出现了。 他手中的尸体则是迅速断裂,每一个碎片都出现在了道具人刚才的位置。 同时体内早已凝固的鲜血也直接染红了,床上、地面每一个应该染红的角落。 现场已经完全布置妥当,苏长生再次发动了愿力。 “让记录了我气息的命符粉碎,”上次雨化田来通知他考核合格的时候,就用了一枚命符记录了他的气息。 命符在当时就已经被他种下了一丝愿力,就是为了预防未来某一天,需要他在“黑阁”的视线中死亡的时候。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伴随着愿力的涌动,黑阁中,一块命符悄然破碎,化为了一片黑色的灰烬。 这里有一个年轻人,似乎是负责看守这里的。 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愕然,看向了摆放着命符的供台,那里一眼望去大约有二十多个命符。 守夜人的修行者似乎并不太多。 …… 咚咚咚。 雨化田从睡梦中被惊醒,皱着眉头打开了门。 外面看守命符的年轻人满脸凝重说道,“雨大人,刚刚加入的王权死了,他的命符破碎了。” “什么?”雨化田不敢置信,立刻穿上了衣服,夺门而出,极速向着王权的家而去。 他的脚下贴着符纸,极速奔跑,大街上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很快他就来到了王家。 哐当。 大门被他一脚踹开,雨化田面色铁青,看着床铺上,那里散落着浓重的血腥味儿。 抬手打出了一张符纸,一片光亮照亮了房间。 他看到了垮塌的床,地面上散落的血迹还有一些肢体。 他几步走了过去,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头颅望天,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咔咔咔。 雨化田双手握拳,面色无比狰狞,他没想到今天下午才见,现在对方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而且死状如此凄惨,“好,真是很好!” 此时的雨化田怒气勃发,他可以确定,一定有间谍隐藏在守夜人中。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三个人的面孔。 其中两人是他今天下午接触的,除开督主林飞天之外的守夜人。 他分别安排了这两人去收集不同的信息。 一个负责监视方府,一个负责收集城中实权人物家眷、亲信的物品。 他第一时间就认为间谍可能存在于这两人之中。 他并不知道,苏长生正潜藏在地下,双目闪烁着奇妙的光辉,正静静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观察雨化田体内所有的器官,心脏的跳动,血液的流动,肌肉表情,他在收集各种各样的信息。 他要确定雨化田是真的愤怒,还是假的愤怒。 作为第一个闯入现场的人,他的所有情绪都必须符合应有的表情。 “雨化田的表情和身体反应是正确的,肌肉的颤动,血管的流速,心脏的跳动都在变化,而且很剧烈。” “不过依然要再观察一会儿,也许他是做给某个人看的。” 苏长生距离这里大约在五丈外,已经处于王府围墙的位置了。 雨化田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王兄弟,是我无能大意了,这个仇我一定会帮你报的。” 此时,两道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看守命符的年轻人,另外一个是发放任务的老头。 雨花田转头看向了两人,“白老,麻烦你看看他的死因,还有确认他的身份。” 白老名叫白敬文,他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来到尸体旁。 微微蹲下后开始检查,很快尸体已经被他拼接成了一体。 “尸体是被一种利刃切断,所有的伤口都是同时发生,当场死亡。” “面孔确实是王权,身份应该无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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