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生看着吴有德,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你认得我?” “大人是守夜人吧,小老儿有幸见过几次。” 苏长生眼神闪烁,略微了然,“我是来调查一件事情的。” “你们村每隔半个月就会死一个人,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是这样吗?” 吴有德听到这话,面上有些悲伤的说道,“原来是这事。” “是的,村里确实出了这桩奇事。” “官府的人也来调查过,但没有查出什么原因。” “从三个月前到现在村里已经死了6个人。” “昨天村里的王家二儿子,也死在了床上。” 吴有德眼神黯淡的说道,苍老的脸上弥漫着一丝悲戚。 苏长生心中微微一惊,“我想看看他的尸体可以吗。” 吴有德连忙点头,“大人请跟我来。” 苏长生跟着对方,很快来到了村中一户人家前。 这户人家挂着白绫,显然是家中有人去世。 还没进屋,苏长生就听到了哭声。 吴有德声音响起,“王家的,守夜人来了,想看看王牛儿的尸身。” 屋中走出了一个庄稼汉,是个50岁左右的男子,满面的沧桑就像一个老头一样。 男子对着吴有德微微点头,“村长。” 目光看着苏长生,双手微微一拜,“大人。” “大人想检查一下尸身,也许也能发现原因。” 男子木然点点头,“请跟我来。” 苏长生略微扫过了男子,这人脸上虽然沧桑,眼神中却有一种麻木,唯独不见多少悲伤。 跟随着男子进入了房里,一个十分简陋的家,大厅暂时变成了灵堂,一口薄皮棺材放在那里。 棺材面前正有一个中年妇女,一个老太婆,还有一个小孩跪着,烧着手中的纸钱。 中年妇女一脸悲伤,小孩懵懂无知,微微有些发愣,老太婆也是满脸慕然。 吴有德在前面引路,来到了棺材旁,目光看着王家的老头,“推开吧。” 两人使了把力气,将薄皮棺材打开了,因为昨晚刚死,再加上天寒地冻,所以并没有什么异味。 苏长生站在棺材旁,心中微微驱动愿力,“让我看到他身上一切内外结构,还有不属于凡人的东西。” 他的眼里微微闪烁了一丝金光,眼前的尸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尸体在他的眼中变得透明,肌肉骨骼层层分离,五脏六腑也能被他观察到。 随着时间的流逝,忽然。他的眉头一皱,尸体心脏的位置,他看到了一个不和谐的东西。 一根绿色的丝线,依附在了心脏的血管上,血液早已凝固,而这一丝绿色的丝线,散发着一种朦胧的光辉。 “看来这就是他的死因了,神秘的绿色丝线。” 丝线并不长,只有一根食指那么长,看上去非常的特别。 苏长生的目光向着房间中的其他人开去。 目光锁定了这些人的心脏位置,很快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惊讶发现除了那小孩之外,这里的所有人,心脏的位置都有一个绿色的小疙瘩。 那疙瘩很小,直径恐怕只有一两毫米。 不是他的奇妙力量,根本不可能看到。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看来问题就在这里了。” 眼神闪烁着凝重,“这村子有问题,所有人似乎都被某种力量寄生了。” 目光看向了吴有德,“行了,盖上吧。” 转身离开了王家,站在外面,目光扫过整个村落。 这村子大约有数十户人家,此时都在做饭,一眼望去很是平和。 苏长生转头看向了吴有德,“村长,我问你几个事情。” “大人请说,”吴有德连忙恭敬说道。 “村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比如古怪的声音,又或者不可理解的事情,又或者一些古怪的动物出没?” 吴有德听到苏长生的话,脸上一片茫然,“没有啊,我们村一直都很安静的,” “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苏长生微微点头,“我要在村子里转一会儿。” “你不用跟着我,” “好的,大人。” 苏长生巍巍发动了愿力,“让我看到一切和他们心脏中绿色小疙瘩相关的痕迹。” 目中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不断的扫过四周。 苏长生在村庄中转悠,寻找着可疑的痕迹。 转眼过去了半个时辰,他在村庄正中一个建筑面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村里的祠堂,祠堂的大门紧闭,但苏长生却看到了一些莫名的东西。 祠堂闪烁着一丝莫名的黑气,这种黑气很淡薄,但充斥着一种莫名的冰冷。 “看来秘密在这祠堂里,这些黑气和绿色的小疙瘩有关系。” 他的目光微微扫过了左侧,那里有一个老头,正抽着旱烟坐在一间房屋的大门前,默默看着他。 进来村子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这里到处都有眼睛,无形中在观察着他。 但这些人很快就被他发现了,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知道有人在监视自己。 “这村子有大问题,否则不会有人这么监视自己。” 苏长生并没有在祠堂多做停留,而是转身向着村外走去。 村口处,吴有德一直站在这里,似乎在等着他一样。 看到苏长生走来,吴有德连忙走了过来,“大人,您有发现了吗,” 苏长生摇摇头,“没什么发现,村子里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打算先回去了,接下来可能还会有其他人来。” 吴有德微微点头,“大人辛苦了。” 苏长生转身沿着小路向着山外走去,吴有德一直在背后默默看着他,神色很恭敬,似乎在为他送行。 苏长生沿着小路,消失在了看不到村庄的拐角处。 他停下了脚步,虚化微微施展,下一个瞬间就沉入了地下。 他在地下向着村庄中而去。 只是十几个呼吸,他已经来到了祠堂的下方。 双眼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看穿了一切的物质,祠堂里面的情况也落入了他的眼中。 一种莫名的黑气笼罩在这里,祠堂里的牌位一眼望去,密密麻麻足有上千的数量,灵台参差起伏,让人从心底发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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