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几个呼吸后,方掌柜兴高采烈的走了出来。 “客官,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苏长生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屋内。 里面有一间单独的屋子,这里已经点上了灯,放着三尊玉鼎。 鼎的大小都不大,最大的那个也只有人头大小。 小的两个,一个有半个人头大小,一个只有巴掌大。 只听方掌柜兴奋的说道,“最大的那个玉鼎,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价格要十两黄金。” “中等的是蓝田暖玉,无论是什么样的时节,都有一丝暖意,价格要二十黄金。” “最小的那个是和田墨玉,最是珍稀,价格是50两黄金。” 苏长生微微点头,指着中间的那一块,和田暖玉雕刻的玉鼎说道,“这一件吧。” 说着,手中摸出了一张金票。 掌柜看苏长生如此豪爽,也是吃了一惊。 连忙收下了金票,对着一脚的伙计吼道,“还不快把盒子拿来,给贵客装好!” 伙计连忙点头,从墙的一角拿出了一个木盒,将玉鼎装了进去。 苏长生拿着玉鼎离开了,方掌柜在背后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摇头。 “真不知道哪里来的冤大头,这东西买回去可卖不掉的。” 他哪里知道,苏长生来钱太容易了,对于他来说,完全不想浪费时间在和他讲价上。 …… 苏长生回到了家里,路上他还买了一堆上好的焦炭,毕竟这丹要炼上三日三夜。 苏长生回到了家,将流民的丹方拿了出来,仔细研读了一会儿,心中已经了大致的流程。 “现在差最后一位材料,百人的流民之血。” 苏长生拿出了一个陶瓷瓶,利用愿力再次变换了自己的外貌,悄然无声离家而去。 很快他在街上找到了一个流民,这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裹着一层厚厚的茅草,躲在一个角落中。 看他的样子也最多熬上几日时间,恐怕也就撑不住了。 苏长生走了过去,看着这落魄的中年男子。 手里直接摸出了一锭银子,有五两。 “五两银子,买你几滴血,你可愿意。” 这流民看着苏长生手中的银子,脸上全是茫然,接着露出了生的希望。 “愿意,我愿意,”在这生死的关头,这银子就是救命钱。 苏长生露出了笑容,拿出了陶瓷瓶放在他的面前,“滴上几滴血就可以了。” 流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举起手指,一口咬破,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鲜血滴入了瓷瓶,在这寒冷的气温中,只是两个呼吸就彻底凝固。 苏长生满意的离开了,在城中兜着圈子寻找着流民。 他不仅收获了流民之血,还收获了愿力。 …… 与此同时,花白楼眉头紧皱。 穿着一身皮袄,在城中兜着圈子,他的画魂寻踪鼠一直在闻着四周的味道,寻找着目标。 但一直没什么收获。 忽然,寻踪鼠的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唧唧的叫着。 花白楼眼睛一亮,他和画魂心意相通,向着对方指引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流民,寻踪鼠传来了信息。 “他的身上有目标的味道。” 花白楼皱了皱眉头,袖子微微抖了抖,穿在皮袄内衣服上的一只画魂悄然飘了出来。 一个美丽的女人,在这风雪中也楚楚动人。 女人向着流民走去,一种奇特的魅力已经笼罩了她。 流民眼神茫然,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寻踪鼠从花白楼的袖中飞了出来,迅速钻入了流民的怀里,叼出了一锭银子。 花白楼看着银色皱着眉头,那美丽的女人看着流民说道。 “银子那里来的?” 刘民茫然的说道,“银子是一个男人给我的,他用银子买我的血。” 花白楼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众生-第九位格-流民。” “他想转修仙路?周书全说他是鬼差,应该不具备转修流民的资格。” 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花白楼想不通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美丽的女人向着他走去,一闪消失在了他的袖中。 这是他的画魂,传说中的勾魂女。 任何男人只要靠近她,就会被她勾魂摄魄,会被本能所驱使,成为她裙下的不二忠臣。 是用来询问消息的最好帮手。 “给他放回去,”花白楼看着寻踪鼠说道。 花白楼目光看向了长街,这条街上也有不少的流民。 “百位流民之血,很快就可以收集齐。” “走吧,我们再继续找一找,” 寻踪鼠连滚带爬回到了他的袖中,一人一鼠开始继续寻找起来。 但苏长生的动作可是很快的,利用虚化的能力,短短时间就将城中上百落单的流民找了一遍。 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已经完成了鲜血的收集。 此时的他已经利用愿力,清洗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痕迹和气息,无声的回到了家里。 后院中,苏长生架起了炉子,一尊玉顶静静放在炉子上。 他将污秽之花、绝望之石,全部装入了装满流民之血的陶瓷瓶。 接着愿力发动,“将三种材料不改变任何物理特性的情况下粉碎,并且充分搅拌在一起,送入玉鼎中。” 淡淡的金光闪过,所有的材料在陶瓷瓶中粉碎,一团浓稠的液体从其中飞出,全部落入了玉鼎中。 随着液体涌入,玉鼎被苏长生盖上了盖子,接着他开始了行动。 他开始模仿丹方中的《众生饥寒求生咒舞》,一种古怪的舞蹈。 身体不断的扭动着,就像是一个正在乞求着食物的流民,卑微,无助,可怜,绝望。m.biqubao.com 同时,他的嘴里也在默默诵念《众生皆苦丹心咒》,一种充满了绝望气息的咒语。 “苍生苦多,人如炼狱,心坠绝望,……” 诡异的咒语和诡异的舞蹈,苏长生环绕着丹炉一共转了九圈。 整个过程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声响或者光辉。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有丹炉在静静的烈焰中燃烧。 苏长生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这三天的时间他足不出户。 为了避免麻烦,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用愿力,将院子里的所有一切气息全部清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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