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你不想天下皆知,就来和我决一死战吧。” 低沉的声音弥漫着冰冷和威胁,逼迫苏长生出去。 苏长生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空口无凭,谁会相信。 就算相信,他早已变换了容貌,谁又知道他是谁。 “这人很精明,一点点不对都被对方察觉。” “看来以后我使用多重能力,绝不能留下活口。” “也许我需要利用不同的位格扮演不同的人。” “这样的话,就有无数的身份可用。” “不过此人必须要杀,夺取一个全新的位格,也是大收获。” 苏长生看了看自己的打魂鞭,左手摸出了天毒兽的鬼珠。 能力-鬼器发动,这枚鬼珠融入了打魂鞭。 鞭子变得一片灰蒙蒙,这种灰蒙蒙的烟雾和天毒兽散发的毒雾很像。 苏长生手握打魂鞭,切换百怪,身体虚化,瞬间下沉地下。 下一瞬,他出现在了方全真背后一丈开外。 皮鞭用力挥下,不过因为处于百怪的状态,对于皮鞭的使用,就像一个初学者,和鬼差的状态判若两人。 每一种位格的神通、知识,只有处于该位格的状态下才能发挥到极点。 鞭子猛然落下,一击横向劈入雾气中。 之所以横批,是为了保证集中目标,哪怕是初学者的状态也不会击空。 啪 一击命中,苏常生瞬间钻入地下。 一团黑色的雾气已经涌来,将他刚才的位置淹没。 此时,苏长生再次出现在另外一面,又是一鞭子打出。 啪 再次击中黑色雾气中的方全真。 这一次,方全真发出了一声惨叫。 “啊,……” “秦无名……我杀了你!” 黑雾再次向着苏长生的方向扑来。 但苏长生就是不和对方接触,不断钻入地下。 “该死的家伙。” “你是钻地鼠吗?” “啊……” “给我出来,给我出来呀……” …… 方全真有些气急败坏,苏长生不管怎样,就是不和他直接硬碰硬。 此时的他完全处于了下风,任凭他如何怒骂都没用。 似乎察觉到了继续这样不行,方全真猛然向着一个方向冲去,他要脱离战场。 苏长生见他离去,同样跟了上去。 “哼,力量总有耗尽的时候,我就不信你能一直保持这种腐朽雾气。” 很快苏长生的想法就应验了。 方全真一路奔跑,所过之处,四周的树木都被腐朽,树木不断倒塌而下。 黑色的雾气也变得越来越稀薄,他的力量正在消耗。 苏长生躲在地下,只保持半个头颅冒出地面,不断锁定方全真的位置。 这是诡异的一幕,一个脑袋在地上不断移动,紧紧追着一团黑雾。 方全真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了背后。 周身黑色的雾气已经稀薄了很多,苏长生都能看到他。 “我们打个商量怎么样,流民的丹方我给你。” “你也不要追着我了。” 苏长生嘴角泛起了一丝阴森的冷笑,“怕了吗,可是我想要你的命。” 说完一闪钻入了地下,方全真面色阴沉,转身继续奔跑。 四周的雾气开始收缩,只覆盖他体外一尺左右的距离,雾气再次变得浓密。 忽然,一道皮鞭不知从哪里劈来,落在了迷雾中。 啪 “啊……” 方全真一声惨叫,似乎踉跄了一下。 他的面色正在慢慢变灰,但他却完全没有察觉。 眼珠不断转动,脑袋里急速的思考着破局之法。 眼中微微一狠,“只有赌一把了。” 两人一追一逃,转眼已经过去了片刻。 方全真也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这时,他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变得有些发灰,面色猛然一变。 “怎么回事儿?” 但还没等他细想,又是一鞭不知从哪里而来,重重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精神的剧痛让他一片晕头转向。 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死亡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 他连忙大吼,“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个秘密。” “是魔道,是和魔道相关的秘密,” 苏长生听到这话心中一动,从游记里他知道魔道、妖道、巫道是非常危险的道路,其中的仪式大多非常恐怖。 经常出现大规模死伤的事情,传说都是这些道路的修行者为了完成仪式做的。 “说说看。” 方全真此时有些眼冒金星,剧烈的疼痛,加上寒冷的冷风,让他有些体力衰竭。 身上的灰色正在蔓延,就像中毒了一样。 原本环绕他周深的黑色雾气也已经彻底消散,在苏长生的消耗放风筝战术中,他已经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你保证不杀我。” 苏长生微微皱眉,“那算了,你去死吧。” 说完,又是不知哪里来的鞭子从天而降向着方全真落下。 就在这瞬间,方全真猛然手中扔出了一道符咒。 符纸在半空中化作灰烬,一道雷光刹那爆开,直指打魂鞭的源头。 此时,苏长生刚挥出长鞭,他躲在方泉真左侧一丈左右的位置,那里有一片干枯的灌木丛遮挡着他的存在。 他一直死死盯着方全真,就在对方行动的瞬间,他已经再次钻入了地下。 轰隆隆。 一股剧烈的爆炸声在头顶响起,一股细腻的雷光覆盖了地面方圆一丈区域。 地面直接炸出了一个一尺左右的坑洞,电光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作响。 地面下的苏长生浑身发抖,电光在他的身体中穿过,虚化的躯体似乎无法阻挡雷光。 他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没有任何犹豫,愿力发动。 “祛除一切伤害。” 金色的光辉在他的身体中爆发,只是一瞬间,他这段时间积累的上百愿力全部消耗。 死亡的危机刹那远去,苏长生这时才松了口气。 从三丈外冒出头,远远看着方全真。 对方半个身体一片焦黑,似乎被刚才的雷电也波及到了他。 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似乎死了。 苏长生眼神冷漠,左手一抖勾魂锁。 锁链瞬间飞射而出,向着地面的方全真席卷而去。 砰 半边身体焦黑的方全真猛然一拳打出,直接将勾魂锁打到了一边,手上弥漫着一片淡淡的黑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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