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苏长生奇怪的问题。 黄二狗不疑有他,脸上带着思索说道。 “公子既然想听,我就捡几个说说。” “白城广大,但我们这种底层的人消息其实很灵通,什么街头巷尾的事情都听过。” “白城曾经发生过不少怪事,都是人人为之色变。” “传说这白城城西有一座土地庙。” “原本香火鼎盛,后来有一日忽然风云密布,一道雷电从天落下,将那土地庙轰成了粉碎。” “有传言,那土地庙中其实供奉的是一个妖魔。” “后来那土地庙就渐渐的荒废。” “有人半夜路过那里的时候经常会听到如凄如诉的哀嚎声。” “一时之间,夜晚谁也不敢靠近。” 苏长生听到这话,心中若有所思。 “土地庙?这是神灵,难道是神道某一个位格者?” 这时黄二狗继续说道。 “还有著名的龙江河浮尸案。” “龙江河虽然是大唐唯二大河,几乎是整个大唐的生命线。” “但每年在这白城附近的河段,一定会有不知名的尸体从水中浮出。” “这些尸体没人知道来自哪里,少则三五具,多则十几具,” “曾经有官府调查过,这些尸体上的衣物全部是千年之前的古人穿着。” “流言传开,一时之间,人人为之议论。” “最可怕的是,每当这些尸体出现之后,当天夜晚必有阴风吹拂,半夜会有鬼哭之声。” “传说,是这些尸体的魂魄前来认领尸首,投胎转世去了。” 黄二狗口若悬河,“前面两个怪事已经够恐怖的。” “这第3个才是最恐怖的。” 黄二狗面上闪过恐惧之色,似乎光是想到他就已经充满惊恐。 “第3件传说,在这白城之中有一条不知名的街道。” “那是一条神秘的鬼街。” “传说要是有人踏入其中,就再也出不来了,每年白城中都有上百人会失踪,全都是在城中,出行的时候消失不见。” “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踏入鬼街。” “传说进去的人都会成为鬼界之中那些鬼物的食物。” 苏长生听着黄二狗诉说的第3个悬案,立刻想到了自己,经历过的迷雾事件。 “这些都是流传比较久的传说,有没有最近发生的事情。” 听到这话,黄二狗皱眉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说道,“有!” “最近城里出现了一些凶残的凶杀案。” “凶手将人杀死之后,将他们的脑子全都给挖了出来。” “也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有人说不是人干的。” “是可怕的恶鬼,”黄二狗说着有些惊恐的说道。 苏长生微微点头,仔细的记一下这些信息。 黄二狗继续地述说着各种奇闻异事。 …… 就在苏长生和黄二狗聊天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迷雾事件的那一片树林中。 这人正是青北城的那位中年男子,此时的他身上有些狼狈,衣服出现了不少破损,就像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一样。 显然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停留在这处地方,他的手中出现了一张符纸,抬手一挥。 符纸弥漫出了一片奇妙的光辉,光辉迅速的覆盖了这片区域。 一缕又一缕气息,从符纸的波纹中出现。 “有几十个人聚集在这里?张德光也在其中。” 这时,他的手中又出现了另外一张符纸,抬手对着面前的各路气息点去。 符纸散发着奇妙的引力,所有的气息都受到了吸引,但只有一缕涌入了符纸之中。 男子面色一凝,“只有一道气息有感应,这么多人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了吗?” 男子一声轻喝,“赦!” 符纸缓缓飞动着,在这一片区域上盘旋。 忽然,符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向着远方而去。 中年男子抬脚追着上去,脚下弥漫着淡淡的青光。 “让我看看,你是谁吧!” …… 王二狗离开了同福客栈,苏长生若有所思。 “白城中的各种奇妙事件不少,其中一定有和神秘仙路相关的。” “这些地方都要挨个去找一找,看一看,不过首先要把鬼差的能力利用起来,还有这些东西也要全部换成银子。” 苏长生抬手将背包放在桌面,打开之后,里面都是一些金银首饰。 …… 傍晚时分,天色已经一片漆黑,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 苏长生悄然无声来到了白氏当铺。 店铺还没关门,不过看上去也快了。 苏长生左右看了看,左右两边的街道上并没有人。 鬼差的能力悄然发动,下一瞬,他的身上就浮现了一件鬼差的服装,只是这服装一片黑色中有一种虚幻。 他的脸上迅速变得一片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白,脸颊的位置出现了两坨圆形的红色腮红。 此时的他看上去就像上坟的时候烧的纸人一样。 苏长生嘴角泛起了一丝恶趣味的笑容,缓缓走进了白氏当铺。 他的手里提着包裹,来到当铺柜台之前,一把放在了窗口。 “给我换成银票。” 苏长生的声音阴测测的,十分干瘪和阴冷,就仿佛万年寒冰一样。 柜台里的是个中年人,十分的精瘦,脸上闪烁着精明。 此时他正在算着账,拨弄着算盘。 听到苏长生的声音,微微抬起了头,然后瞳孔一缩,浑身冒出了冷汗。 他看到了一双惨白的手,一张惨白的面孔,以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脸上的腮红是如此的诡异。 这双眼睛正看着他,掌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像被掐住了一样,呼吸都停住了。 “给我换成银票。” 掌柜浑身本能的在发抖,眼前的人根本就不像是个人,就像是鬼一样。 恐惧的掌柜简直快哭出来了,他颤抖着伸出了手,从柜台上接过了包裹。 忽然,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掌柜瞬间头皮发麻,冰冷的手掌一丝温度都没有,他的心脏都要炸开了。 惊恐的想要尖叫的掌柜,他的耳边响起了低沉的声音,“速度要快,我等不及要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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