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一行人回到景王府,好好地睡了一觉,傍晚的时候才一起来到了地牢中。 夜景渊一来就让人将蓝裴旭绑着了一根大铁柱子上,柱子的旁边还放着一个铁架子,架子上有一个火盆,里面的炭火烧得特别的旺。 “还是好好交代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洛溪背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蓝裴旭。 “你这个逆女,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 蓝裴旭恶狠狠的看着洛溪,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洛溪估计已经死了好几遍了。 “你一个冒牌货就不要理直气壮地在这里骂人了。” 洛溪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了他的胸口处。 一股肉烧煳的味道在周围蔓延开来,蓝裴旭疼得出了一额头的汗,却是紧咬着牙关没吱声。 “啧啧.....还真勇。” 洛溪又拿起一块烧红的烙铁继续。 直到第五块的时候,蓝裴旭终于顶不住了,嘴里发出了疼痛的闷哼声。 他抬头看向了洛溪的眼神中,除了恨意还是恨意。 “不用这么看着我,好好交代你干的龌龊事。” 洛溪将洛铁放在了火盆中,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了玄风。 玄风接过药瓶,从里面拿出两颗黑色的药丸,硬塞到了蓝裴旭的嘴里。 这一下蓝裴旭是真的慌了。 之前有线人告诉过他,他弟弟这个女儿是个用毒高手,已经悄悄地将夜景渊身上的毒给解了。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蓝裴旭大声喝问。 “不用问,一会你就知道了。” 洛溪抱着双手,左脚还抖啊抖的,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要不,我们先去吃个点心再过来。” 白薇伸手搭在了洛溪的肩膀上,哪有审犯人的样子。 “好啊!” 洛溪应了声,两人走到了不远处一张桌子旁边坐下,慢悠悠地吃点心聊家常。 其他人看到他们气定神闲的样子,也都走了过来,坐在了旁边。 这边悠闲自得,那边蓝裴旭却是满脸痛苦,身子还在发抖。 紧接着他的脸上,手上,身上出现了米粒大的凸起,仔细看还可以看到那些凸起在蠕动。 洛溪一杯茶都没喝完,那边就传来了蓝裴旭服软的声音。 “我说,我什么都说,快给我解药。” 洛溪听到这话,笑呵呵地看向了白薇,“姐妹,你这新研发的蛊毒不错啊!” “那当然!” 白薇傲娇的抬了抬下巴,两人起身走到了蓝裴旭身边。 接下来的审讯很顺利,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蓝裴旭知道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并且他还透露了一个信息,在天霁国中还有几名南召国的眼线。 而且这些眼线埋下的时间并不比他晚。 他自己是十年到了京城,将蓝裴朝杀害后,顶替了对方的位置。 在杀蓝裴朝之前,他已经暗中观察了对方许久,这才会让人察觉不出问题。 直到半个月前,老夫人无意间发现了他身上胎记,才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也正是因为这样,老夫人一直被她的人控制着。 好巧不巧蓝君奕成亲的前两天撞到了他和黑衣人说话,所以他才下了黑手。 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洛溪又问出了一个疑问,“五哥又不是你亲生的,为什么你会哭得那么伤心?” “不是亲生的,那也养了十年啊!” 蓝裴旭故作一副难过的样子,不过那瞬间的慌张,还是被夜景渊看到了。 “一个连亲生母亲都可以谋害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怕是你自己都不信吧!” 夜景渊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蓝君奕其实是你的亲儿子。” 这话一出大家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而洛溪也看到了蓝裴旭脸上的诧异。 “主人,要真是这样,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阿金的声音传了过来。 而蓝裴旭在短暂的诧异后,立马出声反驳,“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生出那么蠢的儿子?” “是不是!滴血认亲就知道了。” 颜泽在一边出了声。 蓝裴旭眼睛微眯,“难道老五真的没死。” 他回来的路上,将事情又仔细想了一遍,得到的答案就是他被洛溪给忽悠了。 “那是当然!” 白薇在一边给了肯定的答案。 “玄风,去一趟宫里,将五少爷请过来。” 夜景渊出声吩咐道。 “不用了!” 蓝裴旭最后一道防线终于被击破,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在十八年前,蓝夫人生产后,孩子就被稳婆掉了包,将蓝裴旭的儿子送进了府中。 至于蓝裴朝的亲生儿子,早在十八年前就被弄死了。 这些年蓝君奕会成为一个商人,也是蓝裴旭在后面推波助澜。 他本来是想等过些年,再将事情跟蓝君奕坦白,谁曾想蓝君奕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却是嚷嚷着要去把事情告诉洛溪。 这样必定会坏了他们的好事,于是当天晚上,他就亲自抹掉了蓝君奕短暂的记忆。 这也就是为什么洛溪和蓝君奕见面时,他什么都没说的原因。 小半刻钟后,一行人出了大理寺的地牢。 “哎~” 洛溪一出来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要是五哥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他怕是心里要内疚一辈子。” 虽然他什么都不知道,但动手的人毕竟是他的亲爹。 “要不不要告诉他。” 白薇在旁边说出自己的想法。 “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事情大哥一定会知道的。” 洛溪无奈地摇了摇头。 “溪儿说得没错,这事情瞒不住。” 夜景渊赞同洛溪的意思。 “行,明天早上我就进宫一趟。” 洛溪应了声,一行人出了大理寺,上了马车离开。 时间一晃到了半夜,黑暗潮湿的地牢中,蓝裴旭坐在地上,眼中有着绝望。 没一会他似乎想通了什么,举起手一掌打在了自己的头上自尽了。 阿金和阿玉都来不及阻止,他已经躺在了地上,眼睛大大地睁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地牢中响起。 两人抬眼看去,就看到一个黑衣人往着这边狂奔。 就在这抬头的瞬间,蓝裴旭的魂魄消散了。 黑衣人打开牢房大门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好一会才不甘心地踹了蓝裴旭的身上一脚,“蠢货,什么都没交代居然敢自尽?你以为你死了,你的家人就没事了吗?他们也会跟你一起陪葬。” “他还有什么家人啊!”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吓得他一个机灵。 洛溪几人出现在牢房的外面,就这么看着黑衣人。 之前洛溪他们也是假装离开,实际早已悄悄返回,打扮成了犯人躺在了地牢中。 “你们居然没走!” 黑衣人惊愕的同时,抽出一把匕首就要往自己身上招呼。 “啊!” 突然传来一阵剧疼,匕首掉在了地上。 阿金叼着匕首窜出了地牢,黑衣人被玄影和玄风控制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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