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是蓝老夫人出殡回乡的日子,洛溪和夜景渊早早起了床,去尚书府送老夫人最后一程。 看着棺木前面一直在擦眼泪的蓝裴朝,洛溪都想给他颁发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要是不知道内情,她还就真的相信对方是个大孝子。 天微微亮的时候,送葬的队伍出了城门。 蓝慕萧几兄弟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队伍久久没有离去。 洛溪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节哀!” 她说了一声。 兄弟几人转过身看向了洛溪,蓝慕萧刚想说话,蓝明煦却是在他之前开了口,“祖母走了,你就一点都不伤心吗?” 洛溪眉头微蹙,“你是不是觉得我得嗷嗷大哭,这就合理了对吗?” “难道不是吗?” 蓝明煦声音中带着一丝埋怨。 “不可理喻!” 洛溪懒得跟蓝明煦再哔哔转身就走。 她觉得自己跟蓝明煦一定是八字不合,所以才会一见面就掐。 蓝明煦还想追上去,就收到了夜景渊冷飕飕的警告。 看着他们上了马车离开,蓝慕萧才不悦地道:“小妹在家待不到一年就嫁入了景王府,而在这一年中,不管是我们和父亲,以及祖母都不曾真正关心过她。 你没有资格这么去说她。不....不是你,而是我们谁都没资格。” “对啊!你刚才过分了。” 蓝沐恒也出了声,“小妹之所以会来送祖母都是父亲要求的,要不她来都不会来。 你倒好还要对她要求那么多。” 蓝明煦被怼得不敢反驳,因为他也想起小妹在府上的那段时间家人的冷漠, “先回去,以后就算你想见她也不一定可以见到了。” 蓝倾川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他这个三哥依旧是这样的态度,他已经是彻底无语了。 他有想过去修复兄妹之间的关系,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事情。 蓝慕萧有些生气地上了马车,他本来想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告诉洛溪的,结果全被这个蠢货给搅和了。 看来只能够休书一封,让人送到景王府。 洛溪一行人回到了景王府,人还没走到玉笙居,就有护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王爷,王妃,宫里的小桂子公公来了,说是国师让王妃进宫一趟。” 护卫恭敬地禀告了。 “好的!” 洛溪应了一声,小跑着跟护卫离开了。 夜景渊瘪了瘪嘴,“瞅瞅人家的师傅,再看看我的那个不靠谱的师傅,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就是!那个前辈太不靠谱了。要不,你跟王妃商量一下,让她给你们换个师傅。” 玄风在一边建议道。 “这.......” “这什么这,老太子还没死呢?” 一个不悦的声音从头上方传了过来,几人同时抬头,就看到虞霄坐在房顶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葫芦,一脸的不悦地看着夜景渊几人。 “师傅!” 夜景渊看到虞霄,表情有些吃惊。 “还知道我是你师傅啊!” 虞霄身形一闪就到了他的面前,“走,去书房,老头子有话跟你说。” “是!” 夜景渊虽然不满虞霄,但是作为徒弟,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 两人进了书房,虞霄还瞪了一眼玄风,才将书房门给关上了。 “完了完了!老前辈记恨上我了。” 玄风心里有些慌,眼睛看向了玄月,“阿月,我现在应该怎么补救啊!” “管住你的嘴比什么都好!” 玄月翻了一个大白眼,表情无比的嫌弃。 书房里面,虞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扔到了桌子上。 “里面药丸每天练功之前吃上一颗,有助你增长修为。” “谢谢师傅!” 夜景渊高兴道谢,伸手拿起盒子打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只是...... “师傅,怎么就三颗药丸,您老人家就不能够大方一些啊!” 夜景渊小声嘀咕一声。 “大方一些!” 虞霄气得胡子都抖了抖,“为了做出这三颗生息丸,我这大半年几乎都在山里跑,你小子居然还嫌弃我。 爱要不要,不要我给小徒弟。” “您又收了新徒弟啊!” 夜景渊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是又骗了不少银子去喝酒吧! “什么新徒弟,我说的那个徒弟就是容墨。” 说话间他伸手就要去拿盒子,结果夜景渊速度更快地将盒子塞到怀里。 开玩笑,到嘴的鸭子他怎么可以让其飞了。 “哼!” 虞霄冷哼一声,不过还是出声解释道:“我虽然与你有师徒之缘,但是我们缘分浅薄,所以修行一切都得靠你自己。” 说话间他从怀里又拿出一本古籍扔在了桌子上,“上面是适合你的修行之法,切莫给他人修炼,要不走火入魔老头子可不管。” “谢谢师傅。” 夜景渊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之前虞霄送给他那本入门的书籍,他早就已经全部学习完了。 “过几天你们的师姐就会回来,到时候住在景王府,你给我好好照顾她。” 留下一句话,虞霄快步出了书房,脚尖一点上了房顶,眨眼间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另外一边,洛溪的马车停在了一条巷子中,他们现在进入了一处幻阵。m.biqubao.com “东西交出来,我就放你们离开。”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阵法中响起。 “你这家伙真奇怪,上来就让我交东西也不说是什么东西。” 洛溪下了马车,眼睛往另一个方向看了过来。 “这妖智商是不是有问题,这么弱居然敢对你动手。” 阿金给洛溪传了音。 “不是它的智商有问题,是派它过来的人智商有问题。” 洛溪嘴角抽了抽。 “这次让奴婢出手吧!” 图兰眼中有着兴奋。 虽然她已经是初级天师,但还没亲手抓过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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