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傍晚,尚书府来人了。 洛溪急匆匆地来到了前厅,“阿福,是不是已经找到人了。” 他们这边让人去找,尚书府也派了不少家丁出去寻找。 “人是找到了,只是.....” 阿福瞬间红了眼,“只是夫人没了!” 这话一出洛溪整个人都愣住了,之前她大概看过母亲的面相,一生富贵之相,并未短命之人。 怎么会死了呢? 难道看亲人之相不行? “三少爷说,是....是你害死夫人的。” 耳边再次响起了阿福的声音。 “呵呵!” 洛溪被气笑了,“关我何事,又不是我叫他们去的。 这事情要怪就怪他们自己,为了一个恶毒的养女,居然把命都搭上了。” “谁说不是!” 阿福脸上有了怒气,“三少爷这么胡闹,当场就被老爷扇了几个耳光,说他是鬼迷心窍。” “走!去尚书府!” 洛溪说了一声,转身就离开。 几人到尚书府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挂起了白灯笼。 小厮们看到洛溪来了,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过来行礼。 “走起来吧!” 洛溪说了一声,抬脚就往宅子里面走,图兰几人赶紧跟了上去。 人才走到院子外面,就听到了蓝明煦的大哭声。 洛溪快步走了进去。 蓝君奕几人听到脚步声,一个个看了过去,再看到了洛溪来了,蓝明煦像发了疯一样往洛溪那边冲。 “你这个毒妇居然还敢过来!” 只是人还没到眼前,就被图兰一脚踹飞了出去。 蓝明煦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冲上去被蓝慕萧给按住了。 蓝君奕赶紧跑到了洛溪的身边,将人拽到了自己身后,满脸怒气地朝着蓝明煦大吼,“三哥你发什么疯啊!” “老五,她害死了母亲,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蓝明煦红着眼,朝着蓝慕萧大喊。 “是我让你们出去的吗?” 洛溪几步走到了蓝明煦的面前,“你们是去见蓝紫嫣才出了事情,要怪也是怪蓝紫嫣,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是你掳走了紫嫣,然后让人给我们送了信。” 蓝明煦出声反驳。 “你知道这些,是不是听到了绑架你们的人的谈话?” 洛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 蓝明煦一脸吃惊的表情。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洛溪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蠢货,上了人家的当还不知道?” “不可能,当时我是撞晕,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醒着的。” 蓝明煦还在出声辩解。 洛溪都懒得再搭理他,而是快步走到了棺材旁边,低头去看棺木里面躺着的人。 里面的人是母亲没有错,但却没看到对方的魂魄。 看来是有道术高的人用了邪术将母亲弄死,并且收取了她的魂魄。 洛溪伸手在对方的眉心处点了一下,本来闭上眼睛的蓝夫人眼睛突然就睁开了。 “嗖!” 洛溪身形一闪,往后退了好几米。 “砰!” 棺木四分五裂地砸在地上,蓝夫人站在地上,嘴角突然长出了两颗獠牙,双手也在眨眼间长出了黑色的长指甲。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院子里的人大喊大叫地四散而逃。 蓝裴朝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死去的夫人正在跟女儿打架,而他的大儿子蓝慕萧已经晕厥,被二儿子蓝倾川扶着。 “什......什么情况!” 他声音都在打颤。 “母...母亲变....变成僵尸了。” 蓝君奕在一边出了声。 “僵尸!” 蓝裴朝的脸瞬间惨白,他对着旁边的管家吩咐道:“去....去青峰观将白鹤道长请过来。” “不用,小妹可以对付。” 蓝君奕道。 “老五,你是说小妹会道术。” 蓝沐恒出声询问。 蓝君奕知道现在想隐瞒已经不行了,只得点了点头,“小妹在村子的时候,有幸得到一位大师的指点,会些道术和功夫。” 蓝裴朝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自家夫人突然冲着自己这边而来。 那红色的双眼,还有那尖锐的獠牙,吓得他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本来以为会死定了,后面却突然没了动静,而且鼻子还闻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一转身就看到自家夫人的尸体已经在燃烧。 “母亲!” 蓝明煦喊了一声。 “哎~” 洛溪叹息了一声,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结局。 “小妹,你一定要帮母亲找到害她的凶手。” 蓝君奕声音中带上了恳求。 “好!” 洛溪应了声。 她对这个亲娘无感,但那人将事情嫁祸在自己身上,她定然不会放过。 “是你!都是你!” 蓝明煦发了疯一样又往洛溪这边冲。 只是人没到面前,就被蓝裴朝的人拦住了。 “啪!” 蓝裴朝一巴掌扇到了蓝明煦的脸上,“真是个蠢货,到现在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 “父亲,你为什么就不能够相信我啊!真的是那个毒妇干的!” 蓝明煦依旧还在语无伦次地叭叭着。 “你.....” “老爷,白府来人了!” 一个小厮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放开我!” 蓝明煦挣脱开,转身就往外面跑,他要告诉外祖母,母亲是被蓝洛溪那个贱妇害死的。 而他刚跑出去没多久,就看到白老太君一行人。 “外祖母,刚才蓝洛溪那个毒妇将母亲的尸体都烧了,那个毒妇......” “闭嘴!” 白老太君冷喝了一声,抬眼的时候就看到蓝裴朝一行人往着这边走来。 蓝裴朝刚想出声行礼,白老太君却是先开了口,“将人带上来!” 声音落下,一名男子被压了过来。 “明煦,你可认识这人!” 白老太君出声询问。 蓝明煦定睛一看,人突然变得惊动了起来,“他....他就是绑架我和母亲中的一人。” 白老太君拿起拐杖,敲了敲男人的脑袋,“告诉大家,这事情是谁让你做的。”biqubao.com 男人老实地交代道:“是虞夫人让我们做的!” “虞夫人是谁!她人在哪里!本王妃与她无冤无仇,她又为什么要嫁祸给我!” 洛溪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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