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但御膳房的人依旧在忙碌着。 一名小太监鬼鬼祟祟地来到一名老嬷嬷身边,小声的在耳边耳语了几句后快速地离开。 而小太监离开不久后,老嬷嬷就到了灶台旁边,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将藏在指甲中的粉末弄进了汤里。 “好了吗?” 外面传来了掌事嬷嬷的声音,吓得她手一抖不小心碰在了锅沿上,瞬间烫起了一个水泡。 不过她担心被看出来,硬生生地憋着没敢出声。 转头的时候立马换成了一张笑脸,“好了好了,奴婢马上盛出来。” “赶紧的,外面已经开始催了。” 掌事嬷嬷催促了起来。 大家立马将准备好的夜宵,放进了食盒往着外面送。 老嬷嬷也在其中,等将那碗下了药的汤放到了洛溪的面前时,她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洛溪自然是没注意到老嬷嬷这些细节,但是阿金却是发现了不对劲。 等老嬷嬷走后,它给洛溪传了音,“主人,刚才给送汤的老嬷嬷有些不对劲,你赶紧检查一下这个汤是不是有问题。” 正在跟夜景渊说话的洛溪,立刻低下头去看面前放着的那碗汤。 “怎么了!” 夜景渊询问。 “老大说汤里有毒。” 盘着夜景渊手腕上的小三子哧溜一下爬到了桌子上。 “什么!” 夜景渊眼睛微眯,伸手将那碗汤端了起来。 “别冲动,我先看看。” 洛溪拿起勺子盛了一些汤出来,放在鼻尖嗅嗅,很快就发现了里面的问题。 居然是绝子药? 这下手的人还真是够狠的。 “是什么!” 夜景渊小声的询问。 “绝子药!看来你身体恢复的事情,已经有人知道了。” 洛溪回话的同时,眼睛往着那些嫔妃扫了扫。 为什么会怀疑那些嫔妃,而不是夜景渊的那些兄弟。 原因很简单,王爷们虽然也会进宫,但可以在宫中安排自己的耳目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还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该死!” 夜景渊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头,刚要起身又被洛溪眼疾手快地拽了回来。 “别冲动,先让人.......” 洛溪小声地跟夜景渊耳语了几句后,玄风和玄影就离开了这里。 “主人,我跟去瞅瞅。” 阿金有些不放心地说了一声。 “去吧!小心些!” 洛溪应了一声,阿金带着小三子跟了出去。 * 守岁的宫宴散场后,夜傲天才知道有人给洛溪下绝子药的事情,顿时龙颜大怒,让护卫连夜对御膳房进行排查。 只可惜下毒的老嬷嬷已经死了,并没找到幕后之人。 不过怀疑的对象还是有的,云贵妃和虞贵妃两人。 之所以夜傲天会怀疑两人,完全是因为她们太关心洛溪肚子是否有孩子的事情。 不过这只是夜傲天的想法,在洛溪心里,却是更加怀疑此事跟楚云商有关系,所以在阿金回来后,又让它起了楚云商哪里打探消息。 这么一折腾,直到丑时夜景渊他们才跟着老太后回了万寿宫。 将老太后送回了寝殿,夜景渊和洛溪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脱了衣裳躺在了床上,夜景渊见洛溪看着房梁发呆,小声地安慰道:“这次没有,以后我们也会有的。” “啊....哦!” 洛溪回神,对着夜景渊笑了笑,“你也不要想太多,早些睡觉。” “嗯!” 夜景渊应了一声,“你也闭上眼睛睡觉吧!” “好!” 洛溪闭上了眼睛。 夜景渊指间一弹,熄灭了房间的油灯。 洛溪的手又摸在了肚子上,只是手刚刚放上去,就感觉手掌处微微动了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再次让她睁开了眼睛。 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幻觉,洛溪伸手抓住了夜景渊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 夜景渊在被抓住手的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眼睛猛然瞪大。 “有....有东西在动。” “呵呵!” 洛溪笑得有些傻,“真的不是幻觉,他....他真的在动。” “你是说!” “嗯!” 洛溪点头。 “可为什么刚才御医都没摸出来?” 夜景渊满脸的疑问。 “我也不知道!” 洛溪收回了手,用另外一只手搭在了脉搏上想再次确认。 “怎么样!” “有的!有宝宝的!” 洛溪声音有些兴奋,担心被外面巡逻的护卫听到,赶紧捂住了嘴巴。 夜景渊想到那么多大夫都没把出喜脉,小声的夸赞道:“我们家宝宝真聪明,这么小就懂得保护自己了。”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夜景渊的话,在里面又动了动。 * 翠微殿偏殿的一间屋子里,楚云商看着跪在不远处的暗卫,往前几步一脚将人踹在了地上。 “蠢货!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没把握住,要你有何用!” “是属下办事不力,请主子责罚!” 暗卫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 楚云商压抑了心中的火气,声音发冷,“还不赶紧滚去将屁股擦干净,免得到时候会查到本宫这里来。” “主子放心,该死的都死了。而且.......而且那位已经将怀疑到云贵妃和虞贵妃身上。” 暗卫小心翼翼地回道。 楚云商听到这话,嘴角突然就勾起了一丝笑意,“那就让他们将事情做实了。” “可他们俩不合,整个后宫都知道,那位应该不会相信他们是同谋。” 暗卫回道。 楚云商没有马上回话,而是思考了一会才又道:“那就选有儿子的那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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