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渊此时发现前面的洛溪消失了,顿感不妙,立马转头去看后面的人,结果后面也一个人没有。 他知道这应该就是洛溪跟他说过的幻境。 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管是凭借武力和脑力都不可以出去,唯一的选择就是等,等着洛溪破除了幻境。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两米外。 这人依旧和鬼医长得一模一样。 “不错,不错!” 余沧海背着手,很满意地往着夜景渊这边而来。 之前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夜景渊的不同,所以才设局将他们全部都弄到了这里。 “你是真是鬼医,还是冒牌货!” 夜景渊神情镇定,只要是人他还是有信心弄死对方的。 “冒牌货!哈哈哈!” 余沧海突然笑了起来,“看来老子的换脸之术还是不错的,起码你们在长相上没法区分真假。” 这话一出,夜景渊立马就明白,这次来的是真的鬼医。 “为什么要害我们!” 他出声问道。 “你们坏了老子的好事,老子找你们算账天经地义。” 余沧海脸色变冷,“这马上就可以得到了一个小鬼王,硬是给你们弄没了,所以你们得还我一个。之前我看那小女娃不错,不过在发现你的不同后,我决定就你了。” “是因为我中了巫咒,所以才会选择我吗?” 夜景渊反问。 听到这话,余沧海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问道:“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你的体质对于修道的人来说是特别的吗?” 夜景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对方,不过皱起的眉头让余沧海明白,这傻小子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他也不想跟对方废话,伸手成爪向着夜景渊的脖颈抓了过去。 夜景渊自然不会束手就擒抽出一把匕首,迎了上去。 余沧海因为对方是个弱鸡,然后手上就被夜景渊的匕首划上了一刀。 他吃疼地将手收了回去,想转身离开,但夜景渊自然不会让他离开。 道术自己不会,但是拳头还是好用的。 十几招过后,余沧海身上大大小小被划出了无数道刀伤,衣裳上到处都是血迹。 他知道在这么下去,自己便宜没捡到,还有可能死在这臭小子的手里。 虚晃一招后,他手指快速掐诀,转身的同时一道招魂符打在了夜景渊的身上。 只是瞬间周围就起了一阵阴风,无数的魂魄向着夜景渊冲了过去。 而此时的夜景渊不但感觉到了阴风,还看见了冲过来的魂魄。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大声质问。 “也没什么,就将你的天眼打开了而已。” 余沧海摸着胡子,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五阴之体就是好,天生的学道体质。不过很快你这具身体就属于老子的了。” 想到自己很快拥有这样的身体,他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些。 只可惜刚高兴一会,嘴角的笑僵住了。 因为他惊愕地看到,那些魂魄居然被一道金光挡在了外面,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跟他一样惊愕的还有夜景渊,惊愕过后他想到了什么,伸手将衣服里的一块护身符给拿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了护身符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他那个便宜师傅可是说过,这护身符可以帮他挡住三次大难,这是算用了一次的。 余沧海此时也看到那块玉佩,猛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了一丝惊恐,不敢再有其他奢望转身就跑。 只是刚跑出了自己的幻阵就觉得眼前一黑。 “啊!” 他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叫,他的一只眼睛瞎了。 阿金一击过后,落下在了余沧海三米之外。 “该死的孽畜,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骂骂咧咧的同时,他手上快速掐诀,一道灵级镇妖符朝着阿金打了过去。 阿金一看不对劲转身就跑。 “想跑!做梦!” 余沧海脸上马上杀意,手上又继续掐诀,又一道镇妖符打了出去。 “喵呜~” 一阵猫叫从黑雾中传出来。 “哈哈!” 余沧海大笑,向着阿金离开的方向冲了过去。 只是等他冲过去的时候,却是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会这样!” 他捂着那只还在流血的眼睛,满脸的不甘心。 “噗呲!” 一把匕首插在了他的后腰上,然后屁股挨了一脚,人就被踢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山壁上掉落在地。 洛溪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再次到了他的身边。 只是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在听到动静转身朝着洛溪洒出了一把药粉。 洛溪用袖子遮住了眼睛,往着后面退了几步。 好在她们之前走吃了解毒丸,要不刚才就中招了。 只可惜等她放下手时,余沧海早就没了人影。 靠! 居然让他跑了。 洛溪生气地骂了一句也不再去追,而是开始找破除幻阵的方法。 不过这家伙的阵法布置古怪,硬是花了小半刻钟才给破除了。 看着大家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未出现受伤的情况,她立马往着暗室外面冲。 只是到了外面后,发现阿月受了伤,雪宝也没见到人影。 “阿月!雪宝呢?” 洛溪问话的同时,从怀里拿出了金疮药给她处理伤口。 没等玄月回话,雪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师傅,我在这里!” 大家寻声看去,就看到雪宝从床下面爬了出来。 图兰赶紧过去将小家伙拉了起来,刚想将人抱起来,眼睛却是看到了床下面伸出来的一只小手。 那小手上面还戴着一根红色的平安绳。 再低头去看眼前的雪宝,发现她手上什么都没有。 想着真假鬼医的样子,她立刻明白这小家伙不是真的雪宝。 快速地抽出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颈处,对着不远处的几人喊道:“快将真的雪宝从床下面弄出来!” 夜景渊听到这话,身形一闪就到了床边,伸手将床下的人拉了出来。 只是在触摸到对方的小手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雪宝!” 看着雪宝苍白的脸,夜景渊真的被吓到了。 容墨上来赶紧给雪宝把脉。 “没..没了!雪宝没气了。” 他眼眶都有些红了,刚才触摸到雪宝冰冷的手腕时,他就有了不好的感觉。 只是万万没想到孩子居然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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