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人的态度,图兰就想过去敲门,被洛溪给拽了回来。 “行了!她不会说的,晚上警醒点就行。” “是!主子!” 图兰应声,拉着雪宝回了房间。 洛溪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只是刚刚进来就发现了夜景渊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 她几步到了床边,一脸关心地看着夜景渊。 夜景渊手揉了揉额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觉得太阳穴有些疼。” “不会是风大病了吧!” 洛溪伸手摸了摸夜景渊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热,大大舒了一口气。 夜景渊却是笑了笑,“怎么会生病,我可是吃了好几个赤阴果,估计会很多年都不会生病。” “那可不一定!” 洛溪摇了摇头,“你身上可是还有巫咒。” 只要没祛除巫咒之前,这东西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爆发了。 “好吧!” 夜景渊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事!一切有我。” 洛溪出声安慰道。 “嗯!有溪儿在,本王永远都放心。” 夜景渊突然伸手抱着了洛溪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就马上离开。 之前洛溪还会脸红,现在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行了!躺下睡吧!” 她让夜景渊睡下,自己也躺在了旁边。 小三子看到他们睡觉,张嘴一吹将房间的油灯熄灭。 昨天晚上没睡,今天又赶了一天的路,两人也真的是累了,倒下去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而洛溪不但睡着了,还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梦里她再次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万云山,而在这里还见到了她最想见到的人。 “师傅!” 洛溪高兴地往着无崖子那边跑。 除了上次那次进入阵法的幻境,这是第二次在这个世界见到自己的师傅。 无崖子穿着一身道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笑呵呵地摸着他的白胡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不过洛溪到了无涯子三米外,却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无崖子的眼中多了一丝审视。 印象中她家师傅道袍就没这么干净过,因为师傅平时好酒,腰间都挂在一个包浆的红色葫芦。 而这人腰间却是什么都没有。 正笑着的无崖子在看到洛溪停住脚时,面上的表情没变,眼中却是有一丝惊慌一闪而过。 洛溪一直盯着对方,主人也是看到了。 “你是谁!入我的梦境到底想要做什么!” 洛溪出声质问。 “徒儿你怎么了!师傅当然是想你了才进入你的梦境。” 无崖子故作生气的样子看着洛溪。 洛溪抱着手似笑非笑,“是吗?我家师傅可不会这么称呼我,他都是叫我小溪儿。” “这不是太久没见到你,所以就这么说了吗?小溪儿!” 无崖子也笑了起来,抬脚就要往前走。 “哪里来的孽畜,居然敢打我叫小乖乖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声音凭空响起。 洛溪听到这个声音,情绪变得激动了几分,“师傅!” 没错! 刚才小溪儿也是洛溪瞎编的,为的就是再次试探眼前的冒牌货。 从小师傅都是叫她小乖乖,即便她长大了,依旧没有改了小时候的称呼。 眨眼间远处的黑点的就到了附近,洛溪也看清楚了那个邋里邋遢的老道士。 “你...你们怎么进来的!” 冒牌无崖子一脸诧异的看着来人。 “问那么多做什么!反正都得领盒饭。” 无崖子说话的同时,一张驱邪符也瞬间打出,贴在了冒牌货的额头上。 冒牌货连大喊声都没发出,就魂飞魄散了。 “师傅,你真的是我的师傅吗?” 洛溪虽然心里激动,但依旧不敢靠近。 “瞅瞅你那个傻乎乎的样子,我不是你师傅,犯得着跑来给你收拾这倒霉玩样吗?” 无崖子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家傻徒弟,“都活了两世了,怎么还是一副笨笨的样子!” 听到活了两世这话,洛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傅!徒儿不孝,都还没报答师傅的养育之恩就离开了那个世界。” “傻孩子,赶紧起来。” 无崖子上前几步将洛溪从地上扶起来,“这些都是你的命数。” “什么意思!” 洛溪一脸惊愕地看向师傅。 无崖子却并不想说这个话题,而是岔开话题道:“小乖乖,重活一世,修行不要怠慢,多做善事多积福报。” “师傅放心,小乖乖会好好提高修为的。” 洛溪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想:“对了!师傅,我的队友白微也到了这个世界,她....” 这边洛溪在梦中跟自家师傅讲着重生后的遭遇,而她却不知道,身边的夜景渊也同样进入了可怕的梦境。 而小三子在旁边着急地用脑袋拱着夜景渊的手,对方却是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吱呀!” 窗户被一阵大风吹开,一个身影从窗口跳了进来,几步到了床边。 “嘶嘶嘶~” 小三子朝着对方发出了警告,一副要攻击的样子。 “小孽畜!” 来人骂了一句,根本就不怕小三子,伸手抓住小三子用力的扔了出去。 小三子被砸在墙上又重重掉了地上,一下没了动静。 处理了小三子,那人看向了睡在床里面的夜景渊。 “居然找到一个五阴之人,真是太好了!” 伸手就想将人带走。 只可惜手才伸到了一半,就被猛然醒过来的洛溪抓住。 洛溪手上一个用力,房间中就听到一声“咔嚓”。 “嗯!” 来人闷哼一声,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向着夜景渊打去。 “找死!” 洛溪松手的同时,一脚就往他某处踹。 “啊!” 这一次来人终于叫出了声,身子也往着后面退了好几步,伸手握住了某处。 “阿渊!” 洛溪没有去管对方,而是伸手用力推了推夜景渊的身子。 只是叫了半天对方依旧没有醒过来。 “该死!” 洛溪骂了一句,已经猜到了什么。 手指快速掐诀,将一道镇邪符打在了夜景渊的额头上。 一道金光闪过之后,夜景渊猛然睁开了眼睛。 “溪儿!” 他坐起身子,用力地抱住了洛溪,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我....”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了,因为此时她已经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颤抖,也不知道他进入了一个什么样的梦境,居然让他害怕成这样。 刚想回应一声好,耳边就响起了一阵劲风。 洛溪眼疾手快地推开夜景渊,伸手马上迎了上去,双掌相击,她只觉得手有些发麻。 这家伙是个高手,刚才自己可以攻击到对方,完全是出其不意。 不过.... “卑鄙!” “啊!” 那人一边咒骂,一边捂着某处往后退。 没错! 刚才洛溪又使了阴招。 撒了一把毒粉后,又出其不意地给了他某处一脚。 这一脚比上一脚更加用力,因为她都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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