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洛溪除了去取了一次手术的那些工具,去了一趟尚书府就没再出门。 直到远行的前一天,她才将江玉荷母女俩亲自送到了定远侯府。 这一天天还没亮,大家就早早起了床换了粗布麻衣,他们三两个一伙,轮流从后门离开。 天刚刚亮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城门外面。 此时的几人都易了容,装扮成了一家三口,带着丫鬟仆人去探亲。 也正是因为换了打扮,他们在路上赶了好几天的路,后面一条尾巴都没跟上。 直到..... “师傅,我们好像遇到坏人了!” 雪宝看着路上站着的一群打扮怪异的怪叔叔,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出来之前,小家伙自己研究了好几种整蛊的药,正想着找人试试,这下有这么多送上门的,她自然是高兴的。 “把好像去掉,咱们是遇到山匪了!” 洛溪笑着往着车窗外张望。 自从上次受伤后,她貌似好久没有痛痛快快打架了。 正打算出去时,夜景渊却是将人按回了位置上,“这些小杂碎,哪里劳烦娘子动手。” 话毕,人就跃了出去,向着那群人冲了上去。 玄风看到自家主子都动了手,自然也就杀了过去。 那群山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边连开场白都没说,对面的人倒是先动了手。 “啧啧...表哥的身手依旧还是那么好!” 容墨看着外面大杀四方的夜景渊,忍不住出声夸赞。 洛溪好笑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表哥功夫那么厉害,你怎么功夫那么差劲啊!” 容墨耸了耸肩,“我的心思都在学医术上面了,自然不可能像他一样啊!” “阿墨舅舅,你这话就不对了。师傅也是学医的,武功也很好。” 雪宝出声拆台。 阿金斜眼看着容墨,嘴里小声嘀咕道:“怪不得小笨蛋会认他做主子,原来是他也足够笨。” 小笨蛋自然是指那只食铁兽圆滚滚。 容墨听不懂阿金的话,在场的其他人以及圆滚滚可是听懂了。 “呜呜~” 圆滚滚生气地朝着阿金呲牙。 阿金老大的威严被挑衅了,自然不会惯着它,“再呲牙,信不信小爷把你那几颗牙齿都给拔掉。” 圆滚滚却是不惧怕,脸上的表情更加凶狠了一些。 洛溪想到昨天圆滚滚被阿金打得嗷嗷叫,现在又这副样子,简直就是将狗仗人势的这个词运通得淋漓尽致。 不对! 这小家伙可不是狗,应该叫做熊仗人势。 为了给可以早点撸上,她立马出来做和事佬,“这都是一家人,可不能够这样。” “对对对!” 容墨揉了揉圆滚滚的胖脑袋,“滚滚,你得跟阿金好好处,虽然你们不是一个品种,做不了跨越种族的一对,但做朋友还是可以的。” 洛溪听得嘴角直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切..小爷才看不上这样的小笨蛋。” 阿金傲娇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阿金,不可以嫌弃滚滚哦!” 雪宝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教育起阿金。 而被教育过的圆滚滚也恢复成温顺的样子,在容墨身上撒娇。 看得洛溪一阵心痒痒。 当然一样心痒痒的还有雪宝。 这小家伙虽然来了好几天了,但依旧不让除了容墨以外的人碰。 之前金莲伸手想去摸它,手还没咬了一口,之后谁都不敢去动它了。 等这边讨论完两只的相处方式,外面的山匪也被夜景渊几人全部铲除。 几人分别上了马车,继续往前赶路。 只是在他们离开后,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上露出了一个脑袋。 那人白须黑发,那双三角眼微微眯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没一会嘴角就微微勾起,人从树上下来,往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快速地追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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