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没有!” 夜菲菲赶紧否认。 刚才说完那句话,她就有些后悔了。 背后议论父皇,要是传到父皇的耳中,自己定然会被责罚。 “可刚才你说的话,明明就是在埋怨父皇啊! 你还说我家王爷跟什么清雅小姐是青梅竹马,说我拆散了他们。” 洛溪说话的同时,看向了已在围观的袁清雅。 袁清雅本来是过来看热闹的,万万没想到会牵扯上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懵。 “本来就是!” 夜菲菲往前几步,将袁清雅拉到自己身边,“清雅姐姐莫怕,本公主替你撑腰。” 洛溪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夜菲菲,“你要怎么撑腰!让本妃下堂,然后让她嫁给我家王爷?” “对!本公主就是这么想的,你根本配不上我九哥,只有清雅姐姐才行。” 夜菲菲连连点头。 “这位清雅小姐也是这么想的吗?” 洛溪将眼神扫到了袁清雅脸上。 “我....” “景王妃莫要胡说八道,坏了我家女儿的名声。” 一个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看去,便看到一名中年美妇走了过来。 而她的身后还跟着夜昭和另外几名美妇。 “这位是夫人,这可不是本王妃说的,这是十公主说的,她说......” 洛溪将刚才夜菲菲说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啪!” 袁夫人在听完这些话后,却是给了自己女儿一个耳光。 “你自己没长嘴吗?任由别人这么往你身上泼脏水。” 作为右相的夫人,她没办法对夜菲菲下手,也只能动手教训自己的女儿。 看着右相夫人气愤的样子,夜昭脸色黑得可以滴出水来。 这虞贵妃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没脑子的公主。 “右相夫人,你怎么可以打清雅姐姐!你.....” “住嘴!” 夜昭冷喝出声,“人家母亲管教自己的子女,与你何干。” “对不住,让长公主见笑了!” 虞贵妃朝着夜昭微微扶身,“女儿不知礼数,臣妇先行带走管教。” “好!” 夜昭点了点头。 右相夫人拽住袁清雅就走。 众人不免对着他们母女又是一阵指指点点。 “好了!时辰到了,大家入席吧!” 夜昭留下一句,带着其他几名美妇离开。 走出几步见夜菲菲居然没跟上来,转头出声呵斥,“菲菲,不走还在那里做什么!” 本来就心虚的夜菲菲,吓得身子都哆嗦了一下。 走了的时候,还不忘记瞪上了洛溪一眼。 等人走离开,洛溪才带着图兰才慢悠悠地跟在了后面。 “景王妃!”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主仆两人齐齐转身。 “玉荷小姐!” 洛溪看到江玉荷有些惊讶。 上次老太后寿辰后就没再见过。 “玉荷见过景王妃!” 江玉荷几步上前给洛溪行礼。 “都是朋友,不用来这些虚礼。” 洛溪将人拉了起来,刚想问话就看到江采儿带着一名丫鬟往着这边走了过来。 “江大小姐,见到本王妃还不过来行礼!” 她抬了抬下巴,摆起了王妃的架子。 江采儿暗叫一声倒霉,却是不敢嘚瑟,老老实实的过来行礼。 “民女江采儿见过景王妃。” 洛溪就这么看着,也不叫她起来。 江采儿低着头,心中各种骂骂咧咧。 直到.... “景王妃,您这么还在这里啊!长公主正找您呢?” 乔嬷嬷一脸笑意地小跑了过来。 “有劳乔嬷嬷了!” 洛溪立马就换了个态度,笑着一脸和善。 “这是奴才应该做的,这.....” 两人聊着天往着寿宴的院子而去。 图兰看到主子走了赶紧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却发现江玉荷没跟上来,赶紧又跑了回去,拽着江玉荷跟上。 等他们走了,江采儿才站直了身子,小声地骂了一句,“小贱人,本小姐动不了景王妃,可是能够动你。” 她话音落下,洛溪突然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吓得江采儿往着身后倒退了几步。 “主人,那个坏女人要对你朋友动手,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啊!” 蹲在图兰肩膀上的阿金虽然在跟洛溪说话,眼睛却是在盯着后面的主仆两人。 “嗯!一会我会找江老夫人好好聊聊。” 洛溪回了一句。 好巧不巧刚才跟在长公主身边的几位臣妇中,就有江采儿的祖母。 “嘿嘿!这个可以有!” 阿金将脑袋转了回来。 穿过了几道回廊,远远地就听到了喧闹的声音。 寿宴的地方到了。 洛溪被安排在了夜昭的旁边那桌,而江玉荷则是坐在她身边。 跟夜昭坐在一桌的江老夫人看到自家那个丑孙女,居然跟洛溪坐在一桌,眼中闪过了惊讶之色。 “主人,江老太太正在看你们呢?” 阿金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和江玉荷聊天的洛溪,突然就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两人相互点了点头后,洛溪又转过了头。 看来不用自己去说什么,这老太太怕是不会让玉荷受欺负了。 “太子驾着!” 一个刺耳的太监声音传了过来,除了皇室的成员外,其他人都齐齐起身向着太子行礼。 “免礼!” 太子一脸笑意说了一声,快步走到了夜昭面前,拱手道贺,“赫霄祝皇姑母美颜常驻,福寿安康。” “好好好!” 夜昭高兴地点头,伸手往着屏风那边一指,“墨儿他们在那边,你就去那边入席吧!” “是!姑母!” 太子恭敬地拱了拱手,带着人往着那个方向而去。 当然这恭敬不是真心的,而是做做样子而已。 因为这个皇姑母他得罪不起。 而太子刚刚离开,两个洛溪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姐姐!不介意我和母亲坐下吧!” 蓝紫嫣挽着蓝夫人走到了洛溪他们这一桌。 本来过来贺寿的应该是老夫人和蓝夫人,不过这段日子府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受了刺激的她身体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所以蓝夫人就让人将蓝紫嫣接了回来。 蓝紫嫣虽然只是太子的一个妾室,但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太子对她很宽容。 “这话问本王妃是不是有些不妥,又不是本王妃的寿宴。” 洛溪张嘴就怼,本来不错的心情,在看到两人后瞬间没了。 听到洛溪的语气,蓝夫人心里有些难受,拉着蓝紫嫣就要走。 蓝紫嫣却是甩掉了蓝夫人的手,坐在椅子上,“母亲,姐姐说得对,这个是长公主的寿宴,没必要问她。来,您也坐。” 她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我...” “哎哟~这不是蓝夫人吗?好久不见!” 身后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蓝夫人转头一看,发现来了熟人,对着来人笑了笑,坐在蓝紫嫣的旁边。 而过来的中年美妇带着女儿就坐在了她的旁边,两人开始聊起了家常。 洛溪没再理会他们,转头继续跟江玉荷小声地说话。 直到寿宴结束,洛溪也没跟蓝夫人说过一句话。 看着洛溪离开,蓝夫人微微红了眼。 蓝紫嫣有些不悦,不过嘴里却是说道:“母亲不要伤心,以后紫嫣会好好孝顺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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