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回到了蓝君奕的院子,来到房间后,亲自指挥着人将蓝君奕放进了棺木中。 灵堂也让人开始布置。 蓝慕萧和蓝沐恒两兄弟在远处看着,虽然很想过去帮忙,但是怕洛溪不高兴都不敢靠近。 “主子,现在可以点香烧纸了吗?” 火莲抱着一个铁盆放在了棺木前面。 “可以!” 洛溪声音淡淡,拿起旁边一叠纸钱,点燃烧了起来。 而此时的阿金蹲在一棵大树上,仔细地观察周围动静。 至于鬼婆婆,早上的时候,阿金让她先回了景王府。 快到中午的时候,蓝裴朝从外地赶了回来。 看到棺木里的儿子,他瞬间老泪纵横。 “这小子我走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没了!” 他手颤抖地摸向了老五的脸。 洛溪在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说话也不上去劝。 最后还是蓝慕萧兄弟两将人给带走了。 “主人,那个刘嬷嬷来了!” 耳边突然响起了阿金的声音。 洛溪转头,果然就看到刘嬷嬷扶着祖母,往着这边而来。 她愣了一下,还是几步走了过去,出声劝道:“祖母,您身体不好,还是回去吧!” “溪儿!老婆子就想看看老五最后一眼。” 老夫人说着话又抽泣了起来。 “好!” 洛溪没再劝,将身子让到了一边,让两人过去。 在刘嬷嬷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洛溪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尸气。 刘嬷嬷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斜眼看了洛溪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六小姐身子居然有淡淡的朱砂味,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不过在看到棺木旁边的一碗朱砂时,却是又放下了戒心。 快到晚上的时候,容墨带着玄风几人过来了。 “怎么就突然没了!” 容墨脸上带着浅浅的忧伤。 虽然跟蓝君奕接触不久,但却是十分喜欢他坦荡的性子。 “一觉起来就没了,没有任何征兆。” 阿福在旁边解释道。 “节哀!” 容墨拍了拍阿福的肩膀。 “五哥走了,等料理完五哥的后事,阿福哥跟我去景王府吧!” 洛溪在一边开了口。 “奴才....” 阿福看向了不远处的蓝夫人,“奴才的卖身契在蓝夫人身子,怕是由不得自己。” “没事!我去要!” 话毕,洛溪转身走到了蓝夫人的身边。 蓝紫嫣看到她过来,刚想张嘴说话,就收到了她的一记眼刀。 “母亲,五哥走了,阿福卖给我吧!” 洛溪淡淡开口。 蓝夫人没想到洛溪因为一个下人跟她开了口,脸上有着失望,不过还是出声吩咐道:“春巧,去将阿福的卖身契找来,给六小姐。” “是!夫人!” 春巧应了一声,小跑着离开。 洛溪得到答复转身就走,一点不想跟两人多待。 “溪儿!” 蓝夫人叫住了她。 洛溪转头,声音淡淡,“可还有事!” “是不是老五走了,你以后不回尚书府了。” 蓝夫人问道。 脸上的表情有些忐忑。 洛溪顿了一会,回了一句,“可能吧!” “溪儿,你....” 洛溪不想听她废话,抬脚就走。 “母亲,您不要难过,还有嫣儿呢?” 蓝紫嫣在一边安抚着。 心中却是在想:最后永远都不要回来,以后尚书府就像以前一样,只有她一个女儿了。 洛溪听着这话,嘴角只是微微勾了勾,脚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没多久春巧拿来了卖身契,交给了洛溪。 洛溪将卖身契收下,阿福这才放了心。 这个家只有主子和六小姐真心对自己,其他人只是将他当做奴才而已。 留在这个府上,一点意义都没有。 傍晚的时候,洛溪跟着容墨离开了尚书府。 上了马车,容墨忍不住问道:“洛溪,你五哥是假死吧!” 洛溪笑了笑,“你也看出来了!” “嗯!” 容墨点头,“好奇五少的死因,所以给他把了脉。”biqubao.com “假死!” 玄月一脸的震惊,“为什么要假死啊!” “目前我也清楚,只是.....” 洛溪将刘嬷嬷的事情说了出来。 “要不我们晚上也过来吧!免得到时候让她给跑了。” 玄月不放心地开了口。 “不用!” 洛溪摇头,“人多了打草惊蛇,这刘嬷嬷身后必定还有帮手,我想一网打尽。” “可是这么做你很危险。” 容墨有些担心洛溪会吃亏。 “这家伙是天师,你们去了只有送人头的份,到时候我还得顾着你们。” 洛溪只得实话实说。 玄月嘴角抽了抽,终于体会到了被嫌弃的心情。 “呃....那个现在学道术还来得及吗?” 容墨试探地问道。 此时他觉得要是自己也学了道术,以后就不会被嫌弃了。 听到问话,玄月也一脸期待地看向了自家女主子。 “可以啊!” 洛溪点头,“如果你们想学,从明天开始先跟图兰学基础,等入了门我再给你们上课。” 一直没说话的图兰,听到主子的话,傲娇地抬了抬下巴,“这个可以的!” “好好好!” 两人齐齐点头。 他们也知道洛溪是高手,让一个高手教他们入门有些太浪费人家时间了。 聊着天的功夫,马车到了尚书府门口。 容墨家里还有事,就没跟着一起下马车,而是赶着马车回了定远侯府。 夜景渊看到了洛溪回来,迫不及待地问起了蓝君奕的情况。 洛溪将事情又说了一遍,听得夜景渊直皱眉。 “这尚书府里难道还有什么宝藏不成!” 他小声地嘀咕一句。 “宝藏没有,老坟倒是有一个,不过里面什么金银珠宝都没有,只是一口破棺材而已。” 洛溪想到被那老头坑,心里就上火。 这一个铜板都没拿到,还得给他办事。 “那他们图什么啊!” 玄风一脸的疑惑。 洛溪耸了耸肩,“要是知道他们图什么,我就出手弄死那个冒牌货了。” “也是!” 玄风赞同的点了点头,还要说什么时,就看到十三皇子往这边跑,他的后面还跟着十二公主和雪宝。 “九哥,我明天要出去逛逛!” 夜寒廷人还没到就大声嚷嚷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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