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的几天时间陈嬷嬷都带着美食来尚书府,洛溪和陈嬷嬷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蓝紫嫣自从那天被陈嬷嬷说过后,就再没敢来玲珑院,就连老夫人他们也一样。 这一天他们上完课,陈嬷嬷拉着洛溪跟她聊起了夜景渊的事情。 洛溪听得出来,陈嬷嬷和老太后都希望自己进了景王府后,好好地照顾景王。 这也让洛溪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她还想着一年以后成功跑路,结果陈嬷嬷和老太后却是希望他们早些生孩子。 又叨叨了几句后,陈嬷嬷带着两名宫女离开了这里。 不过临走的时候她告诉洛溪,从明天开始就不再来尚书府了,这也让洛溪松了一口气。 想到终于不用天天上这无聊的礼仪课,洛溪打算明天出门去摆摊赚银子。 这景王殿下是送了不少聘礼,不过她都不打算真的做对方的王妃,自然是不会花他的银子。 至于找五哥,之前她是想的,但在经历过家里的破事后,她就不想找他了。 不是不信任对方,而是担心跟他走得太近,家里那些糊涂蛋会找他麻烦。 吃过了晚饭,洛溪看了一会书就早早地睡下。 翌日一早,她便带着图兰早早地出了门。 在大街上逛了逛,买了一些吃食他们就打算去新买的院子看看。 只是刚刚拐进巷子,洛溪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被人跟踪了。 “小姐,你说这一次是小绿茶,还是上次想杀我们那波人。” 图兰小声地询问。 “一会将人抓住不就行了!” 洛溪懒得去猜。 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阿金的声音,“主人,你们都猜错了,跟着你们的是蓝慕萧的小厮。” 居然是大哥的人,洛溪有些郁闷,这家伙真的闲得蛋疼,没事让人跟着自己做什么。 转头看向了旁边图兰,小声询问道:“阿兰,最近有没有遇到过大哥。” “有!” 图兰点了点头,将那天回府遇到蓝慕萧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这话,她也就觉得不对劲了,有些惊讶的出声,“小姐,这后面的人不会是大少爷派来的吧!” “有这个可能!” 洛溪耸了耸肩,眼睛往着前面看了看,“前面的路口你先走,我直接将人拦住,看看他到底会说些什么。” “好!” 图兰应了声,两人的脚步加快了不少。 后面跟着的陈东见他们加快了速度,也立马加快了速度。 只是等他冲出巷子的时候,就看到洛溪抱着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大哥让你跟着我做什么!” 洛溪开门见山地问道。 陈东反应也是够快,立马换上了一张笑脸,“六小姐,大少爷是怕您自己出来有危险,让奴才在后面保护您的安全。” “呵呵!” 洛溪都被对方瞎编的话都逗乐了,“你说大哥让你去暗中保护蓝紫嫣我信,说是保护我那简直就是笑话。” 说完这话,她脸色一冷,“好了!回去告诉大哥,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盯着。 要是将我惹毛了,大家以后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是!六小姐!” 陈东只得老实点头,刚才跟六小姐对视的时候,他居然感觉到了对方的杀意。 不是说她在那个家受尽了虐待,这样的狠厉的眼神,怎么看也不像是被虐待。 此时此刻的陈东已经开始怀疑,这回来的六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洛溪见他应了声,转身就走。 阿金蹲在洛溪的肩膀上,圆溜溜的双眼就这么盯着陈东。 陈东自然是不会再跟上去的,等洛溪走远一些后,转身回了尚书府。 没了尾巴跟着,洛溪和图兰来到了新买的院子门口。 图兰伸手敲了敲门,没多久王婆子就打开了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进到院子,洛溪先给刘素雪检查了一下身体,然后又看了看春眠和流苏的伤口后,才和图兰换上了一身男装上了马车出了院子。 找了一处人流比较多的地方,洛溪和图兰进桌子和椅子摆好,洛溪开始做起了生意。 只是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却是没人坐到了洛溪的桌子前。 “小姐,都没人过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 图兰见一直没有客人有些着急。 洛溪却是一脸淡定地看着手里的书,“这卜卦,看相也是看缘分的,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其实出门的时候,她就给自己算了一卦,今天必定有财运,所以她才如此的淡定。 “哦!” 图兰点了点头,无聊地坐到了椅子上。 直到中午的时候,洛溪才放下了手里的书,抬眼看向图兰,“阿兰,你先去吃些东西,回来的时候帮我带几个牛肉饼。” “好的!” 图兰应了声,转身离开。 洛溪手有节奏地敲着桌子,眼睛看向来来往往的人群,没一会脸上就出现了笑意。 她等的人来了! 果然没一会,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就坐到了洛溪的对面。 没等洛溪出声,中年男人就将十两银子放在了桌子上,“算命的!给说些好听的,这银子就是你的。” 洛溪却是摇了摇头,声音淡淡道:“居士,还是走吧!本天师从不胡说八道。” 万有福听到这话,有些吃惊地看向了对方。 其实他从来就不信这个,只是最近遇到倒霉的事情太多,这才病急乱投医,来到了这摊子上。 “那我倒是要听听,你会说些什么!只要说对了,我再给你一百两银子。” 说着话,万有福从钱袋中又拿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呵呵! 果然是走财运了! 洛溪心中欢喜,脸上却是依旧平静,仔细看了看对方的面相后才出声道:“居士三日内损失银钱不下万两。” 听到这话万有福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自己被坑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见到他如此反应,洛溪就知道自己看得没错,接着又继续道:“本该是破财消灾,但你的灾并没消掉,轻则牢狱之灾,重则死于非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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