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个时候图兰走了进来,看到容嬷嬷一直扶着身,赶紧给自家主子使眼色。 图兰这才明白,不是林嬷嬷不正常,而是自己没发现对方在提醒自己,有些尴尬地说了一声,“容嬷嬷,免礼。” 脚都有些发麻的容嬷嬷这才站直了身子,笑呵呵地出声道:“洛溪姑娘,您先吃早饭,等吃好了早饭我们再开始上课。” “啊....哦!” 洛溪坐回了桌子旁边,继续吃着她的早餐,眼中却是依旧在容嬷嬷身上来回打量。 这老太太不会是想了厉害的法子,一会好折腾自己的吧! 不管了,先看看再说。 三两口将盘子里的点心吃完,又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杯水后,走到了容嬷嬷的身边。 “容嬷嬷,可以开始上课了!” “好的!咱们今天要上的是宫中见礼,你......” 许嬷嬷见洛溪跟着容嬷嬷上课,带着两个丫鬟起身离开。 酉时刚到,一天的礼仪课也就结束了,洛溪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看着离开的容嬷嬷若有所思。 今天一天容嬷嬷不但没有刁难她,而且态度还不是一般的好。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小姐,想什么呢?” 图兰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洛溪将容嬷嬷的态度说了一遍,听到图兰也觉得这容嬷嬷有些怪异。 不过两人讨论了几句,图兰就转移了话题,“小姐,人已经救下来了,送去了林婆子家。” 她说的人正是被赶出去的春眠和流苏。 昨天两人被丢出尚书府后,蓝紫嫣就让人对他们下黑手,好在洛溪有先见之明,让图兰和阿金救下了两人。 “那就好!” 洛溪接过了图兰的食盒放在了桌子上,“看来!咱们得在京城买个宅子才行,要不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 “那倒是!” 图兰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过想到这京城的房间,她又皱起了眉头,“小姐,咱们虽然前段时间买药材赚了些银子,但这一买房就没几个钱了。” “哎!” 洛溪叹息了一声,心中腹诽:果然古代和现代一样,发达地方的房价都高得离谱。 赚钱! 必须马上赚钱才行! “阿兰,你明天出去打听一下,外面符纸和法器的价格。” 她出声吩咐道。 “好的!” 图兰点了点头,猛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今天阿兰打听到了一些晋王的消息。” “来来来!快说!” 洛溪一脸八卦地看向了图兰,等待着她的下文。 “这晋王是陛下最喜欢的儿子,不过他长期身体不好,不参与朝堂之事,基本都是待在晋王府。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很多人都没见过晋王殿下。还有.....” 图兰将打听回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听完这话,洛溪眉头皱了皱,开始思索了起来。 这晋王身体这样,想要好色都不行。 不好色也就意味着对方太子那招,在他身上不行。 就在她思考对策的时候,图兰又道:“而且这晋王现在根本就不在京城,说是去了云法寺给陛下和太后娘娘祈福,至于什么时候会回来,现在还不好说。” 呃... 主人都不在这里,那就更没办法了。 完鸟! 这次是真的跑不鸟! 看着主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图兰出声劝道:“小姐,要不你先嫁过去,要是王爷对你不好,再....再想办法合....合离。” “对哦!不可以抗旨,但是可以合离啊!” 洛溪眼中顿时有了光。 这边两人在讨论合意的事宜,万里之外的云法寺中,夜景渊已经拿到了护身符,正打算上马车,连夜赶回京城。 而就在夜景渊马车刚离开不久,空然走出了云法寺。 “师傅,您这一走,何时才会回来啊!” 释心看着师傅,眼中有着不舍。 “阿弥陀佛!” 空然宣了一声法号,抬眼看向前方,“这可不好说,要看机缘。或许一年半载,或许不再归来。” “师傅!你带上释心吧!释心想跟着您。” 释心眼眶一下就红了。 空然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小徒弟,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语重心长道:“徒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师傅要走的路和你的路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师傅不能够带你。” 话毕,转身快步而行,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师傅!” 释心又叫了一声,失落地转身回了云法寺。 * 次日午间,洛溪吃了午饭,正打算要继续跟容嬷嬷学规矩时,木莲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小姐,老爷让您去一趟前厅,说是晋王府送聘礼来了!” “啊!” 洛溪一脸惊愕。 昨天刚刚下的圣旨,今天就送来了聘礼,要不要那么猴急啊! “六小姐,既然您这边有事情,那奴才就先行离开。” 容嬷嬷一脸恭敬地出了声。 “好的!辛苦容嬷嬷了!” 洛溪客气了一句,没敢耽搁带着图兰出了玲珑院,往着大厅的方向而去。 一进到前院,洛溪就被院子里放着的大箱子给吸引了。 哇塞! 这晋王居然抬来了那么多聘礼。 就在她思索着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好东西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洛溪姑娘,好久不见!” 洛溪猛然抬头,就看到容墨站在不远处,朝着抱拳行礼。 “”公子!” 洛溪笑着冲到了容墨的面前,一脸激动地问道:“你....你....” “洛溪,不得无理,赶紧见过容世子。” 蓝裴朝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洛溪后面的话。 世子! 洛溪大眼睛眨了眨,看来自己看得没错,这小子果然贵气。 没等洛溪出声,容墨就出声解释道:“我与洛溪姑娘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这些虚礼。” “小侯爷,您是怎么认识姐姐的!” 蓝紫嫣的声音传了过来。 刚才还一脸和气的容墨,立马冷下了脸,“本世子做什么事情,难道还要跟你交代吗?” “紫嫣知错!是紫嫣愉悦了!” 蓝紫嫣赶紧低头认错。 容墨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看向了蓝裴朝,声音淡淡:“蓝尚书,要是今日表哥跟我同行,就刚才这位小姐的问话,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本世子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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