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站起身也往着林子深处看去,刚打算进去找找,隐隐约约就看到一道身影往着这个方向跑。 他高兴地喊了一声,“主子,六小姐出来了!” 蓝君奕激动起身往着洛溪的方向跑,没多久就到了洛溪的身边。 只是在看到她肩膀上的猎物时,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好一会蓝君奕才伸手指了指洛溪肩膀上的东西,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句,“野....野猪!”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小妹力气如此之大,肩膀上扛着两百斤的野猪,居然还可以在林中奔跑。 “对啊!这林子里没看到兔子就看到了它。” 洛溪朝着他笑了笑,“五哥,一会尝尝小妹的手艺。” 话毕她扛着野猪往着小溪的方向而去。 蓝君奕看着洛溪跑远的背影,又愣了好一会才迈步跟了上去。 而不远处看到洛溪的阿福,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又看了过去。 呃.....居然不是幻觉! 六小姐是真的扛了一头几百斤的野猪。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六小姐帮忙。” 蓝君奕路过的时候,催促了一声自家小厮。 “哦哦哦!” 阿福回神,这才跟了上去。 蓝君奕知道自己上去也帮不了忙,索性回到了篝火边将火烧得更旺了些。 小半个时辰后,篝火上传来了一阵烤肉的香味。 洛溪拿着一支干净的毛笔往着猪皮上刷着蜂蜜,在篝火的炙烤下猪皮滋滋往外冒着油。 蓝君亦看得直咽口水,“小妹,这烤肉什么时候可以吃啊!” “大块的还要等会儿,小串好了。” 洛溪头伸手拿过了一个串好的烤串,转身递给了蓝君奕。 转头的时候就看到阿福也在咽口水,于是又拿了一串递给了阿福,“阿福哥,吃!” “谢谢六小姐!” 阿福高兴地接过来,心里暖暖的。 这个六小姐可比府里那位好相处多了,要是那位在,别说给自己吃东西,不骂上自己几句就不错了。 “别客气!这里很多,咱们今天管饱,吃不完的明天晚上继续。” 洛溪笑了笑,自己也拿了一串吃了起来。 就在三人愉快吃着烤肉之时,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 三人同时抬头看去,就见几辆马车停在了路边,上面下来了一群黑衣人。 “主子,六小姐小心!” 阿福丢掉了手里的肉串,拿起身边的佩刀,挡在了洛溪和蓝君奕的前面。 他们来的路上也遇到过山匪,所以蓝君奕并没有多紧张。 而那些黑衣人一下车,就冲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带头的黑衣人伸手往着洛溪一指,“杀了她,其他两人不用管。” 居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这让洛溪有些惊愕。 难道是上次的那些黑衣人中还有活口,这是找自己报仇了! 没等洛溪搞清楚状况,黑衣人的大刀已经朝着她脑袋砍了过来,好在她机灵,身形一闪躲过了这一刀。 蓝君奕和阿福想要过来帮忙,却是被四个黑衣人给截住,而剩下的十几人全部朝着洛溪冲。 靠! 洛溪骂了一句,转身就往着林子深处跑,打算进了林子再慢慢收拾。 “小妹!” 蓝君奕顿时就急了,一脚踹飞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就要追上去,却被另外一个黑衣人再次拦住了去路。 “砰!” 阿福手上的刀一挥,一个黑衣人的脑袋掉在了地上。 之前一直对两人留手的黑衣人顿时都怒了,再次下手的时候已经用了杀招。 而那些追着洛溪跑进林子深处的黑衣人,却是追了一段路后,失去了洛溪的踪影。 就在黑衣人有些焦急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唢呐声突然在林子里响了起来。 “那边!” 一个黑衣人往着一处方向一指,众黑衣人往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一炷香左右,黑衣人终于看到林中吹着唢呐的洛溪,就在他们脸上露出笑意之时,洛溪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呼~” 一阵阴风吹过,周围飞沙走石,让他们眼睛都没法睁开。 等阴风刮过他们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树林消失,周围的是一个个鼓起的小坟包。 每个坟包上都飘着人,有的没脑袋,有的吐着长长的舌头满脸的血,还有的眼珠子掉在地上,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 “啊~~” 一阵凄惨的大叫声在林中响起,惊起飞鸟无数。 等蓝君奕和阿福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相当诡异的画面,那些黑衣人嘴里胡乱大喊着,手里的刀砍向自己人。 一些黑衣人已经人头落地,还有一些黑衣人就算没死,身上也是无数刀伤,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 “什么情况啊!” 蓝君奕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虽然嘴里这么问着,心里却是已经想到了什么。 以前跟着商队跑商的时候听商队的老人说过,晚上林子里经常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没。biqubao.com 之前自己没遇上自然是不相信,但是现在.......貌似真的有。 此时他有些后悔,当初没收下大哥送的玉佩法器。 这东西就是这样,自己没遇到过,只会将邪祟这玩样当做故事听听,而那些买符篆和法器的天师就是骗子。 现在蓝君奕再也不敢说他们是骗子了。 “有....有那个啥!” 阿福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磕巴了,额头上的冒出了层层的细汗。 “嗯嗯!” 蓝君奕点了点头,示意赶紧离开,两人转身往着外面跑。 只是刚跑出没几步,蓝君奕就停下了脚步往着后面跑,嘴里小声地嘀咕着:“不行,自己不能够跑了,小妹还在里面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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