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霁国边陲 一阵唢呐响起打破了黑夜的宁静,一支送葬队伍抬着一副棺材走在狭小的山路上。 只是这送葬的队伍除了四名抬棺人和一名吹唢呐的领路人外,却是没有任何死者的家属跟着,场面属实有些怪异。 眼看着就要拐入上去坟山的路,一名穿着紫色锦衣满脸血污的男人突然从草丛中冲了出来。 送葬的队伍立刻停下,正当吹唢喇的领路人要出声呵斥的时候,七八个黑衣人从草丛中陆陆续续地钻了出来,他们手上拿着大刀向着紫色锦袍的男人就砍了过去。 而紫色锦衣男子身形一闪,灵活地躲过了一刀,反手将一名黑衣人脖子拧断。 “啊~杀人了!” 一声惊叫响起后,送葬的几人丢下了抬着的棺材转身就跑。 “砰!” 棺材掉地,棺材板飞出,一名十四五岁的姑娘从里面滚了出来,脑袋重重地磕在了旁边的石块上。 “哎哟!” 洛溪疼得睁开了眼睛,没等她搞清楚状况,头疼欲裂的感觉袭来,一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脑中出现。 原来她不是命大没死,而是魂穿了! 穿到了天霁国一名小村姑身上,小村姑叫赵洛溪,爹不疼娘不爱,上面还有一哥一姐,三天两头的还会给她一顿打。 而就在前几天爹娘为了有钱给大哥去下聘,居然要将她嫁给隔壁村的老樵夫。老樵夫年过五十,比她爹还大上几岁,下面还有几个比她还大的孩子。 想着年纪轻轻就过去跟人家当继母,赵洛溪白天的时候跳了河。 看事的神婆说她是带着怨气死的,不能在家停放,否则会闹得家宅不宁,所以连夜买了一副棺材,请了村里的青壮年将人抬上了山。 哎! 真是个命苦的娃! 洛溪叹息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抬眼看向还在继续厮杀的几人。 现在的局面是五打一,想着要不是那个男人突然出现,自己就算是活过来了也被抬棺材那些人给活埋了,于是她打算过去帮男人一把。 随手拿起那块棺材板,洛溪往着那边走了过去。 几个黑衣人听到动静纷纷转身看去,在看到一身白衣,化着死人妆容的女子向他们冲来,都被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夜景渊眼疾手快地掐断了一名黑衣人的脖子。 等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洛溪拎着棺材板也到了面前。 “喂~紫色衣裳的家伙蹲下!” 她大喊了一声。 夜景渊听到这话立马蹲下,洛溪手上的棺材板一个用力旋转,四个黑衣人都被拍飞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满眼都是小星星。 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时,夜景渊一个闪身到了几人面前,手上的刀一起一落,迅速地割断了四人的咽喉。 不过这也是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砰!”人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闭上眼的时候他还在想,如果自己可以活着回去,一定要给这位好心的鬼姑娘多烧点元宝蜡烛香。 不怪他这么想! 正常这么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根本就不可能拿得起一块上百斤的棺材板打人。 见黑衣人全都被干掉,洛溪扔掉了手里的棺材板,刚打算走过去看看紫色锦衣的男人,身边却突然刮起了一道阴风。 洛溪感应到了什么,闭眼默念了一句,再次睁眼就看到那些黑衣人的鬼魂正伸手拽锦衣男人的魂魄,想将他从身体中拽出来。 “死了还不安生!” 洛溪骂了一句,手指快速掐诀,一道祛鬼符打出将那些鬼魂全部打散。 这些人生前没少做缺德事,洛溪可不会大发慈悲给他们超度。 没错! 洛溪并不是普通人,而是来自二十三世纪隐士家族的玄门大佬。 她从小天生神力,天赋异禀,一双灵瞳看遍阴阳,五行八卦,算命风水,医术,蛊术样样精通。 收拾完这几个鬼魂,洛溪冷眼看向了某处。 本来虎视眈眈的几个老鬼,在看到她一出手直接将那些鬼魂打得魂飞魄散,立马老实地回自己的墓穴,生怕跑慢了也是一样的下场。 几步来到男子身边,洛溪发现他身上好几处伤口还在往外淌血,不止血怕是会失血过多身亡。 想着那些黑衣人经常干杀人的买卖,身上应该会有疗伤的药,跑去将黑衣人挨个搜身,找到了一瓶金疮药。 给男人将受伤的地方都涂上了金疮药,见男人依旧没有清醒,洛溪拿起了他的手给他把脉。 这一把脉还真的是将她吓了一跳,他身上居然中了七八中毒,其中一种还是慢性病毒,需要长期用药物压制的那种。 现在看好像病毒已经开始扩散了,要是不尽快解毒,怕是也活不到两年。 自己倒是可以解毒,不过现在她没要药材。 放下男人的手,洛溪在袖子上扯下一块白布,打算给他擦擦脸上的血迹,看看男人的样子。 只是将脸和额头擦干净后,她就看到了男人眉心处有一道浓郁的黑气。 “巫咒!还是从小就有的那种。” 她微微皱眉,中了巫咒的人,身体孱弱霉运加深,能够活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咦!这个又是什么!” 她又看到男人脖颈上有一根黑绳,伸手将黑绳拽出来。 黑绳下面挂的是一块血玉麒麟,血玉麒麟上面有些淡淡的佛光,一看就是经过了高僧之手。 这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可以活到现在了,原来是有宝物护身。 只是这玉佩似乎戴了多年,上面的佛光已经慢慢地变淡,很快就会失去庇护的效果。 将玉佩翻了一个面,玉佩后面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仔细看了看发现这符号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她思索在哪里见过这块玉佩时,玉佩发出咔嚓一声响,居然突然碎了。一缕红光从玉佩中飞出,钻进了她的眉心,洛溪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就没了知觉,身形也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洛溪消失没多久,几名黑色锦衣的男子来到了附近,将昏迷的夜景渊带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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