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寒以为就魏卿辞一个怪物,哪成想魏鸠竟然也是。 他这算是将自己送进了怪物窝里了吗? 而且,裴清寒盯着魏鸠的粉色触手,总觉得有些熟悉,像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刚开始看见的时候,觉得可怕,恶心,头皮发麻。 时间久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了上来,就觉得还好。 魏鸠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伸出去了一部分,还恬不知耻的触碰着裴清寒。 裴清寒盯着那只小触手,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 “系……系统。”裴清寒皱了皱眉。 “我在,宿主。” 听见这道声音,裴清寒顿时觉得一阵清风拂过自己的脑子,瞬间变得清明起来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我怎么了?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的?” 系统顿了顿,语气怜爱:“宿主,您是穿越进小世界做任务的,您的任务是找出bug,拯救岌岌可危的世界。” “听上去很厉害。”裴清寒还有闲心开了个玩笑。 他捂住自己的头,向后退去,远离了魏鸠,那只粉色触脚委屈不安的向前伸了伸,像在挽留他。 裴清寒倒觉得,脑子更加的清楚了。 “为什么我会忘记我的任务呢?”经过系统的提醒,裴清寒渐渐想起自己应该做什么。 真奇怪,他并不是一个记性差的人,居然忘了这么多。 就算是记性差,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裴清寒觉得系统的声音更加同情了。 “宿主还记得,自己进入过多少有bug的小世界了吗?” 裴清寒:“……”他连自己的任务都快忘了,哪还能记得这个。 意识到这一点,裴清寒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他的情况很不对劲。 “我需要一个解释。” 系统也没有继续隐瞒他的意思:“bug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污染,宿主和bug相处太久,并且太过亲密,精神早就被污染了,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让人十分意外。” 裴清寒咬牙:“真是谢谢你的称赞了,既然你这么早就发现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系统:“我不能主动告诉宿主,不然的话您接受不了现实,有精神崩溃的风险。宿主能够这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已经很了不起了。” 要知道,发现裴清寒出问题之后,公司的高层都快被吓死了。 裴清寒是他们的底牌,连底牌都崩溃了,他们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好在,裴清寒及时清醒了过来。 揉了揉额头,“所以,我的病情还会加深吗?” “……很遗憾,会的。在这个世界任务结束之后,公司将为宿主安排精神治疗,请您放心,公司会为每一位员工的健康负责。” “哼,说的真好听。”如果真有那么负责,为什么这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裴清寒躺在床上,狗子的身份未免太复杂了,还这么危险。 “精神继续被污染,我会变成什么。” 系统的声音透着心虚:“大概……会变成和bug一样的存在。” 裴清寒嗤笑:“别那么委婉,就是怪物对吧。” 想要和狗子在一起,就要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啊。 裴清寒闭上眼睛,感到了疲倦。 系统一言不发,他怕裴清寒真的就因此退缩了。 “宿主准备怎么做呢?” 沉默中,系统紧张的等待着? 裴清寒冷不丁的道:“你很希望我继续坚持任务?” 系统被吓了一跳,“……当然,一切为了公司的利益。只有宿主才能够对付bug。” 裴清寒:“只有我才能做,这听着,可真让人荣幸。” 裴清寒阴阳怪气的讥讽系统,“这次任务结束,我必须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系统:“……是。” 他现在只能尽可能的稳住裴清寒。 裴清寒休息了一会儿,便起身出去查看情况。 按照这个情况来看,bug的人选已经很明显了。 就是魏家的这些人。 是魏卿辞还是魏鸠,或者说……两者都是。 不对,魏远航和他们共用一张脸,该不会魏远航也是…… 裴清寒靠在墙上,拍了一下脑门,够了,真是够了。 他站在二楼,一楼的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他。 两人的神情各不相同,魏卿辞的眼中带着担忧和一丝隐藏的很好的占有欲。 魏远航则是在看笑话,透着恶意的玩味。 在和他们的目光撞上的那一秒钟里,裴清寒将计划给想清楚了。 首先,他要让这三个人重新变成一个人。 应对一个人,总比应对三个人更加简单。 而想要完成任务,这也是必须要做的。 魏卿辞:“魏鸠不肯见你?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裴清寒:“……” 拉踩得有些过于明显了。 根据他的推测,魏卿辞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从他对待魏鸠的态度,他应该知道魏鸠就是自己的分裂体。 知道真相后,看着他们的行为,多少有点好笑。 “没关系,我去将魏鸠叫出来。”魏远航可不能让这一出好戏就这么结束。 魏卿辞扣住他的轮椅,眼神警告他。 裴清寒:“今天我就留在这里了,不能放着魏鸠不管。” 魏卿辞温和道:“我也留下来陪你。” 魏远航挑了挑眉,没说话。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进来,在魏卿辞的耳边说了几些什么。 魏卿辞蹙眉,再次劝说裴清寒:“还是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魏远航:“我也在这儿呢,有什么不安全的?实在不行,你就派几个人守着好了。” 裴清寒也点了点头。 魏卿辞没办法,留下了护卫。 里三层外三层将小洋楼包围得密不透风。 傍晚,魏远航正在泡茶,一把坚硬的东西抵在他的后脑勺上。 地上的影子告诉他,那是一把枪,随时可以夺走他的生命。 魏远航不紧不忙道:“如果杀了我,你也会被怀疑的。” 裴清寒:“那又怎样?魏卿辞不会伤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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