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安德雷斯缩在后车厢里,裴清寒开了半小时,还是不得劲。 停下车,看了眼小个子的修泽。 修泽:“……” 他很识趣的下车,去后车厢换安德雷斯。 裴清寒得承认,比起刚认识不久的修泽,他更在意安德雷斯的感受,就算他现在还在生安德雷斯的气。 安德雷斯被换到副驾驶位置,嘴角简直是比ak还要难压。 裴清寒单手开车,挑了挑眉:“你喷了香水?” 安德雷斯高兴脸:“嗯。” 刚见面裴清寒就发现了安德雷斯今天是精心打扮来的,喷了香水洗了头发,还换了一身他没见过的新衣服。 他就是故意不说。 裴清寒垂眸,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笑意。 安德雷斯就是闷骚,以前克制自己的时候,哪怕内心汹涌澎湃,表情也能装的冷冰冰。 精心打扮一次,也不说,就得等别人发现。 安德雷斯撑着头,一瞬不瞬的盯着裴清寒看,好像要将这段时间失去的都弥补回来。 作为不知名反派组织的统领,裴清寒做事很守规矩,路口乖乖的等着绿灯。 等待的空隙里,安德雷斯突然凑上来,轻吻裴清寒的脸颊。 像一片羽毛划过。biqubao.com 裴清寒面无表情的抽出纸巾,用力的揉搓被亲过的地方。 安德雷斯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的情绪是真不稳定,晴雨表一样变化不停。 相比之下,裴清寒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成熟的大人。 裴清寒不管安德雷斯,等到了绿灯,启动车子,就放着安德雷斯生闷气。 安德雷斯像冷气制造机一样,靠近他就好像要被冻住了一样。 裴清寒心情轻松,他还有闲心想,夏天带着安德雷斯,连空调都不用开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功能还能不能进化,最好能够冬暖夏凉,节省能源。 到了下一个路口,安德雷斯还在闹别扭,眼神又委屈又凶,难以想象两种情绪竟然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裴清寒一把扣住安德雷斯的后颈,在他的唇角用力咬了一口。 “你不能亲我,你只能等待被我亲。” 安德雷斯:“…………”有点开心。 他看不穿裴清寒的想法,忽冷忽热,好像喜欢他,又能够一次又一次的晾着他,让他胡思乱想,难受不已。 裴清寒就是故意的,男人就像是狗,不驯不行。 安德雷斯还是烈犬,驯不好的话就会爬到主人的头上撒野。 感情就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拉扯战,两个人各自站在一头,拉着自己手中的那条线,不是赢家就只能做输家。 裴清寒的性格让他势必是要占上风的。 如果顺利的话,今天连夜就能够赶回基地,但显然,他们的运气总是不太好。 前面设了一道关卡,正在检查有没有可疑人员。 最大的可疑人员裴清寒:“……” 他这张脸是真的很出名。 来不及了,裴清寒拿起一个黑色的针织帽戴在头上,将一头显目的银发一丝不苟的盖住。 紧接着,他又抹了一把灰,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漂亮的脸蛋抹成黑炭。 强闯过去必定会引人追踪,能混过去就尽量混过去。 “停下,你们做什么的?” 只是问几句,看上去检查不算严格,混过去的可能性很高。 “我们是送货的,正赶路呢。” “送货的,看起来不像呀。”检查人员目光怀疑。 光线昏暗,他们没有认出裴清寒。 但两人的相貌都太过于出众,不像是会做这种工作的人。 无论什么时代,美满都是稀有资源。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两个检查人员摸向了后腰的电棍。 裴清寒眯了眯眼,手指敲打着方向盘,看来是必须要动手了。 “抱歉,我们不是送货的。我其实是一个小贵族的儿子,但我爱上了他,一个平民,家族不认可我们,为了和他在一起,我选择了私奔。” 紧张的氛围下,安德雷斯开口解释。 他本就是贵族出身,今天穿的衣服还格外的华丽,检查人看了他一眼就信了这个说辞。 原来是贵族呀…… 检查人员有些酸,贵族都是居住在中心城,就算是落魄贵族也过的比他们这些底层人要好。 居然还为了这个长的好看的亲民选择私奔。 检查人心中庆幸还好刚才态度不是很差,没有得罪贵族。 “你怎么证明你们是情侣?”虽说信了一半,但也不能就这么简单放过去了,万一有问题呢。 安德雷斯搂住裴清寒的肩膀:“这样可以吗?” “好朋友也可以这样。”所以不够。 安德雷斯露出个害羞的表情,“没办法了,虽然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但也只能这样了。” 裴清寒的手指蜷缩。 安德雷斯亲上了他的唇,浅尝辄止到疯狂贪恋。 着迷到忘记了身边还有其他人,像要将裴清寒吞下去。 这样的亲吻,朋友之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了。 “不好意思,刚刚是我们冒犯了,请您过去啊。真心祝愿你们可以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终成眷属。” 检查人痛快放行,心中唾弃安德雷斯是个蠢货。贵族的生活多好,居然为了区区爱情就放弃这些,果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 裴清寒抹了一把嘴,“你是故意的。” 安德雷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当时的情况,我只能这么做。” 安德雷斯的确是为了正事,因此就算是提起来,裴清寒也不好和他算账。 就像闹别扭的小孩一样,最后留下一句:“你等着。” 安德雷斯后唇,摘下他的帽子,银色长发顿时倾泄而下,像是银河从天而降。 “好,我等着,你想怎么样都行。” “咚咚咚——” 身后的隔板被敲了三下,修泽的声音有气无力:“这辆车没你们想的那么隔音。” 他都听了一路了,这两人打情骂俏起来就没玩,能不能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裴清寒:“……不好意思。”随即狠狠瞪了一眼安德雷斯。 安德雷斯回了他一个拉丝的媚眼。 “……”怎么说呢,心情就……很复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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