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这句话出来,邵琅的眼神更加的玩味了。 本来就看不上温泽雅,这下更是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就算自己是混不吝的人,邵琅也看不上那些为了利益就出卖亲近者的人。 温泽雅的脸色发青,手背的青筋凸起,“他根本就不是我的恋人,他偷走了属于我爱人的身份。” 邵琅能够将裴清寒留在身边,早就是仔细调查过的。 调查结果让他很惊讶,知道这样气质的少年肯定出身不凡,但没想到竟然是裴家的人。 换作是其他人,可不敢接下裴清寒这个烫手山芋。 不过在这儿,三不管的地带,他就是土皇帝,别人不敢做不能做的,他敢。 “背叛就背叛,别给自己找这么离谱的理由。” 邵琅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下去吧。” 他有自己的格调,不屑于在裴清寒的面前做那些事。 温泽雅清楚,这步棋他走错了,大错特错,邵琅压根不是能够合作的对象。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蜡烛昏暗的光,温泽雅进来之后,房间寂静得可怕。 邵琅盯着裴清寒的手,慢条斯理的咽下带血的牛排。 目光像是要吃了裴清寒一样。biqubao.com “我调查过你,在京市有一个马上就要结婚的恋人,不过那个人你不用想了,来了这里,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 这里之所以为三不管地带,就是因为势力盘根错节,好几个国家都想要吃下这块地方,就造成了谁也吃不下。 最后便宜了邵琅。 裴清寒低着头,手指操纵着刀叉,慢慢的切着牛排。 地上的影子离他越来越近,静谧的空间里,不算高的脚步声也像踩在他的心上。 步步逼近,瓦解他的心理防线。 纯真的瞳孔迟早有一天也会染上色彩,再单纯的人,在这里,也必须要为了生存改变自己。 邵琅很喜欢裴清寒,他的手他的脸,无一不是完美的。 这么美让人对他充满了包容。 可同时,邵琅也不喜欢被欺骗。 他已经让裴清寒适应了这么长的时间,现在是时候了。 “温泽雅背叛了你,我会替你惩罚他。但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明白吗?” 邵琅摘下手套,他的手骨节分明,充满的力量。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他的手背上有一条疤痕,覆盖了整个手背。 肤色是小麦的颜色,健康有力。 他的手在裴清寒的脸上,一只手就能够覆盖他。 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裴清寒垂眸,蝶羽一样的卷翘睫毛轻颤不止。 “真漂亮。” 再多的华丽词藻,在此刻也黯然失色。 “咚咚咚——” 邵琅收回手,目光冷峻的看向来人。 “先生,有人闯进来了。” 这种事情在这里常有发生,都是桀骜不驯的亡命之徒,所谓的无冕之王的名号,是没办法让他们完全信服的。 邵琅看了裴清寒一眼,略有些可惜,还是坚定的往外走。 能够在这种地方坐稳地位,他可不是个愚蠢的好色之徒。 房门关上,裴清寒松了口气,握住餐刀的手松了松。 缓了下,他走到窗边侧耳去听外面的动静。 今晚的动静格外大,应该是敌对势力反攻了。 倒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裴清寒心中暗暗想到。 邵琅快步向前,动作敏捷的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武器,熟练的装弹。 “来了多少个人?” 手下的脸色有些艰难,邵琅心下一凛,难道是来了很多人? “只……只有一个。” “咚——”邵琅停下脚步,皱眉追问:“只有一个?” 只有一个为什么要让他出来,这时候手下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邵琅现在就能崩了他的脑袋。 “只有一个,但是那个人很诡异,明明子弹已经击穿了他的身体,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邵琅垂眸,老大就是老大,没有手下那样的慌乱。 他虽然没见过这种人,但世界这么大,有点人特殊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既然子弹没有用,就换掉威力更强的武器,一切恐惧都来自于火力不足。” 他就不信了,一个人还能够翻了天不成。 裴清寒的身边一直有几个人看着他,裴清寒算过胜负,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对付这几个人不难。 难得是之后该怎么逃跑。 “现在外面很危险,您不能……” 裴清寒从他身边经过,身后传来重重的落地声,与此同时,那人腰上的枪也被他摸了下来。 跑过一个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两个人。 这时候再回去,只是浪费时间,现在到处都是开枪的声音,他就算动手也不会引起骚乱。 这两个人他不认识,但他知道,这些人的手上都有人命。 “宿主要动手吗?”系统这时候突然出声了。 裴清寒拉开保险,转身开枪。 “砰砰——”两声过后,两个人应声倒地。 他没有回答,用实际行动回应了系统。 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宿主你杀了人,而这两个人就算是看到了你也不一定会动手,更不会杀了你。” 系统的话很奇怪,他似乎想要让裴清寒感到愧疚。 裴清寒:“嗯,我知道,那又怎样。” 系统:“……你比我想象中更无情。” 裴清寒:“多谢夸奖。”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想要从这种地方逃出去,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裴清寒开始动手,就不能停下,这有可能是他最后逃跑的机会。 至于挡了他的路,死在他枪下的人,抱歉了,去投个好抬吧。 “轰隆——砰砰砰——” 炮火连天,浓重的灰尘呛得人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邵琅捂住鼻子,脸色难看的看着前面。 实在是太夸张了,几十架机关枪来回不停的扫射,他居然还活着。 实在没办法了,上了大炮,他就不信了,这还能活。 “应该……结束了吧。”身边的手下也心有余悸。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一个人就能够抵千军万马来。 灰尘散去,眼前终于没有那个站立的身影了。 地上,一团碎肉蠕动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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