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用力的将盘子搁在桌子上,清楚的咚的一声,接着走到裴清寒的身后,按住他的肩膀。 “哥哥不喜欢我做的东西了,想要出去尝尝别人做的了是吗?” 语气阴森冰冷,听着就觉得头皮发麻,裴清寒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咳咳咳,没有,你做的挺好的。” “哥哥说实话哦,如果是想吃别人做的了也没有关系,大不了我就将那个人的手剁下来,接到我这里的身上,也能够给哥哥做出一模一样的美味。” 像是在讲什么恐怖故事一样,裴清寒嘿嘿了两声,不敢讲话了。 实在是心虚啊,有千万个理由,他做的事情都是在“出轨”。 “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喜欢温泽雅。”裴清寒举起一只手,努力发表意见的样子像一个小学生。 “所以呢,哥哥为什么还要和他纠缠,一定是他有什么地方吸引到哥哥了吧。长相一般,性格一般,哥哥究竟是哪里喜欢呢?”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又好像是在认真的思考问题。 “哦,我明白了,是新鲜感吧。饕餮盛宴再好吃,吃多了也会觉得不好吃,白粥咸菜偶尔来一口,味道就很不错。” 裴清寒看着身前扭曲变形的影子,不敢想象身后的微生变成了什么形态。 一头巨大的怪物在他的身后张牙舞爪,扭曲蠕动,头顶传来湿润的感觉。 是微生在啃他,真的想把他吃下去。 怪物的食欲和爱欲无法清楚的区分开了,强烈的嫉妒让他感觉到格外的饥饿。 吃了裴清寒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听着微生喉咙里的吞咽声,裴清寒感觉自己都饿了。 不妙啊,是真的要被吃掉了。 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融化成了一滩,不忍直视。 “是因为他曾经戏弄过我,我必须要还回去。一段时间过后,我就不会再搭理他了。” 裴清寒按住肩膀上的那滩手,扭头亲了微生一口。 手臂的融化停止了,扭曲的影子也安静下来。 微生趴在裴清寒的肩膀上,幽幽的道:“既然这么不爽他,我就帮哥哥把他杀了吧。” 裴清寒表示拒绝,温泽雅可以死,但不是现在。 “这样做犯法,不好。你不就是惩罚这些人的吗,怎么还想出这种主意。” 裴清寒揉了揉额角,眼中盛满了无奈。 “可是你杀过的人又不少,为什么就他特殊。” 影子又狰狞起来,裴清寒听到了摆件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炸开的碎片飞到了裴清寒的小腿上,划破了皮,血液顺着小腿肚流下来。 “首先,人不是我杀的。其次,这不是有了你了吗,我想要改变自己,不做坏人了。” 这一扬一抑,说的非常好。 微生弯下腰,贴着裴清寒的肩膀:“真的?你不骗我?” “我怎么会欺骗你呢?” 微生的手指抚摸着裴清寒的下巴,“这可说不准吧……” 裴清寒是微生见过最会骗人的家伙了,他说的话,微生一个字也不相信。 裴清寒做裴清寒的,微生做微生自己的。 最后这顿饭是没吃的,裴清寒对这坨黑乎乎的东西有心理阴影。 林晓生就是因为吃了这东西,自己把自己撑死的。 酒吧的事情传出去,第二天赵鹏就跑到温泽雅的面前点头哈腰的讨好了。 温泽雅的邀约一下子多了起来,好像前段时间的事情并不存在。 裴夫人得知这件事,还特意找到了微生。 “我那天教你的东西,你真的都懂了吗?” 微生认真的点了点头,他非常认真的学习了,并且在裴清寒的身上一一实践。 裴夫人摸了摸下巴,不应该呀,有这么漂亮的脸在裴清寒的身边,他怎么还会注意到温泽雅那个一般般的脸。 “你肯定不够努力,我再教你几招。”裴夫人比了个手指,让微生靠过来听,两人小声耳语。 “信我,当初我就是用这些招数拿下清寒爸爸的,他们父子一脉相承,你要是学会了,肯定也能够成功。” 裴夫人靠在沙发上,大热天的还穿着华丽的皮草,一副优雅贵妇人的形象。 管家扭头看向窗外,他什么都没听见。 豪门啊,就是这么复杂的存在。 微生认真的将这些东西都学会了,并在回去之后实践在了裴清寒的身上。 裴清寒…… 手臂软弱无力的垂在浴缸边边,累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微生满手泡泡,给裴清寒搓澡。 “从哪里学来的?” 微生:“看视频。” 裴清寒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微生喜欢看狗血剧,但是国产狗血剧不包括这些内容吧。 他目光狐疑,“哪来的资源?” 微生笑而不语,这是他和裴夫人的小秘密。 很久很久以后,裴清寒无意间得知了这件事,妈妈,他真的是谢了。 裴夫人表示自己也很无辜,任谁看微生的那张脸,都会觉得他是个受啊。 这么漂亮的脸,当攻的话太浪费了。就该被玩到哭唧唧。 她没想错,微生的确是一边动一边哭。 哭得梨花带雨,美丽又可怜。 裴清寒白天的时间用来陪温泽雅,他不需要再多做什么,只是偶尔表示一下对温泽雅的在意,温泽雅自己就会攻略自己。 一个漂亮,可爱,有钱能够帮助到他,却对他若即若离的男人,曾经是他触手可及的,就因为他的愚蠢才会这样。 温泽雅怎么还能够控制的住自己。 餐厅里,温泽雅手捧着白色茉莉花,这是他一朵一朵包好的。 因为用了特别多的心思,所以格外的希望裴清寒能喜欢。 然而这时,他却看到了本性吃属于他的位置上坐着另一个人。 那张美丽到让他嫉妒的脸,微生握住裴清寒的手,不知说着什么。 温泽雅看不到裴清寒的神情,他也不敢看。 千错万错都是初蝶的错,要是他不存在就好了。 温泽雅肌嫉妒得拳头紧握,裴清寒是属于他的,他绝对不能够失去裴清寒的爱。 在这一刻,他真正的爱着裴清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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