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蝶是吗?你家里人给你起的名字真奇怪,像专门服侍人的。” 温泽雅双手环胸,语气尖酸刻薄。 “如果服侍的人是清寒哥哥,那我很乐意。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合我的心意了。” 初蝶手指缠着落下的碎发,头发有点自然卷,衬得他的长相更加精致。 一副让人看了就来气的勾栏样式。 “自甘下贱,你以为裴清寒真的在乎你吗?他不过是利用你来气我而已,他喜欢了我那么多年,就连我离开之后,他交的男朋友也都有我的影子。” 温泽雅气急败坏,没有其他人在场,对着初蝶各种咒骂的话都说了出来。 努力营造出来的气质荡然无存。 他整个人显得平庸无趣了。 初蝶眨了眨眼,水汽漫上眼眶:“呜呜,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没有想过做哥哥的唯一,可是……我也没有那么的不堪吧……” 温泽雅:“你装什么装……” 话语戛然而止,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身看去。 裴清寒脸色冰冷的站在他的身后,“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竟然是这种人。” 温泽雅不被气死才怪,死绿茶怪不得突然就改口了。 “他是装的,之前不是这副样子,都是因为看见你来了,才突然说这些话。他绝对另有图谋,你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裴清寒像是被美色糊住眼睛的昏君,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够了,以前就算是我看错了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 温泽雅怎么也没有想到,裴清寒竟然连他的解释都不想听。 “裴清寒,这就是你说的喜欢,你的喜欢就这么廉价吗?” “所以,你要就知道我喜欢你?”少年的声音微微颤抖。 温泽雅傲慢,一着急就口不择言了。 他为了钓着裴清寒,达到利益最大化,一直都以兄弟的身份相处,始终对裴清寒的感情装聋作哑。 结果,他竟然什么都知道,这不就是说他…… 裴清寒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笑出声:“原来,一直都是这样……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那么愚蠢了。” 他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碎掉一样。 …… 初蝶担忧的握住裴清寒的手,咬了咬牙:“你要是喜欢他,那我就……” 就把他的皮扒下来,和你在一起好不好。 晶莹的泪珠挂在眼睫毛上,盈润透亮的小珍珠一颗颗落下。 裴清寒带着后视镜,将泪水擦干净,声音冷静:“不是说过了,他还不配被我喜欢。” 影帝的职业素养,说哭就哭,说停就停。 裴清寒刚才那个表情,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对温泽雅情根深种。 初蝶不该同情人类,此时竟觉得温泽雅被玩弄得有点可怜。 不,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 温泽雅一点都不可怜,裴清寒还愿意玩弄他,自己洗白白送上门给玩弄,裴清寒都懒得动手。 初蝶摸了摸自己的脸,真想不明白,裴清寒怎么就不喜欢呢。 既然不喜欢,就再换一张脸吧。 裴清寒对今天的行程表示满意,既刺激到了温泽雅,又吃了一顿烧烤,回去路上兜兜风,一天的心情都很愉悦。 接下来的几天,裴清寒闭门不出,演出了被伤心至极的状态。 裴夫人忧心不已,前来看望。 在她的面前,裴清寒打起精神,说自己没事,很快就会好的。 “唉,我要知道温家那小子不适合你,奈何你自己喜欢。放下了也好,你喜欢啥样的,妈妈给你找,还能定制。” 裴清寒婉拒:“我只想休息一段时间。” 亲亲儿子说不要,那就是要。 裴夫人决定从裴清寒的身边人下手。 初蝶看过电视剧,这时候裴夫人该掏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让他这种人快点滚了。 他也想好了自己该怎么说——“我不要钱,我是真心喜欢清寒哥哥的,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求求阿姨不要拆散我们。” 顶着一副我见犹怜的小脸,这招十分有用。 咖啡厅里坐着办公的白领,约会的情侣,不约而同的投来八卦的目光。 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准备将狗血剧里出现的场景传到网上。 什么都还没有说的裴夫人……你走错片场了。 “我不是来分开你们的,你这么漂亮,证明我儿子的品味上线了,我怎么会分开你们的。” 裴夫人笑容和蔼,拿出一张卡:“这里面是一千万,算是给你的零花钱,别省着,该花花。” “今天没什么事吧,和我去逛个街,顺便也买几身漂亮衣服。” 就这样,两人仿佛是亲母子一样手挽着手离开了。 剩下的人目瞪口呆,“……现在有钱人都这个调调了吗?” 有人低声道:“唉,又少了一个暴富可能了。” 初蝶的长相好,穿什么都好看,裴清寒从小学毕业后,就没有这么配合过裴夫人了。 今天可是让她过了好大一把瘾。 初蝶没什么羞耻心,给啥就穿啥。 对着镜子里的大美人左看右看,“清寒哥哥真的喜欢这样的吗?” 裴夫人也纠结,初蝶一米九的身份也不像受,可这张脸和说话的调调也不像攻。 “嗯……应该喜欢吧,他小时候就喜欢芭比娃娃。” 虽然长大后再也没碰过了,但童年的喜欢才是真的喜欢嘛。 “谢谢阿姨,要是我和哥哥在一起了,一定会好好孝敬阿姨的。阿姨喜欢小孩吗,我可以给哥哥生。” 裴夫人视线下移,“你这么厉害啊!加油加油!” 周围听着的人………这俩不着调的,真像一家人。 晚上,初蝶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 裴清寒瞥了一眼,就没再看了。 夜晚,他正在浴室里洗漱,门口传来敲门声。 门是磨砂的玻璃材质,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 “哥哥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搓澡哦。” 裴清寒:“……不必了,你出去,回自己房间。” “我的技术很好的,哥哥确定不试一试吗?” 明明上过锁的门却被打开了,一个硕大的蝴蝶结映入眼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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