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都觉得不对劲,带着审视和警惕。 管家满意的看着这些人的神情变化,目光不自觉的关注一旁的裴清寒。 他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独立于众人之外,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让人真想知道,他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什么样的存在能够得到他的青睐。 “遵守规则的前提下完成任务,就可以获得关于恶人的奖励。只要你们能够将恶人杀死,就可以放其他人离开。” 管家说完之后,就发布了第一个任务:“昨夜的蔷薇迷宫里,有人悄悄溜了进去,在里面放了一朵玫瑰,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玫瑰。” 他竖起一只手指,唇角上扬:“迷宫里,绝对不能发出声音,不然的话,会有坏蛋发现你们哦。” 裴清寒发现,管家好像格外的热衷于“安静”。 说完这些话,管家便站在一边了,一言不发,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其他人议论纷纷,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出去的。 裴清寒本来以为去做任务的人会很少,反正任务自己不完成别人也会完成,没必要去。 结果最后一合计,人居然特别多,三分之二的人都愿意去。 路守是一个经常上财经频道的商业大佬,他的经历很传奇,从一个大学还要乡亲资助的穷小子,到知名企业家。 王雨燕好像和路守认识,主动和他一起去做任务。 林晓生看了一眼莫俞,还是站在了裴清寒身边,莫俞撇了撇嘴,撒娇道:“我一个人有些害怕,我们三个人一起吧。” 如果可以的话,裴清寒只想一个人走。 蔷薇迷宫地形复杂,而且还会随时变幻,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里面。 而且花墙有三米高,除了灰暗的天空,什么也看不见。 再加上不能出声,在里面一旦和同伴分开,几乎没有再遇上的可能。 “哎呀,到处都是蔷薇,哪里有玫瑰啊,该不会是耍我们的吧。”莫俞没有什么耐心,没一会儿就抱怨了起来。 揪住林晓生的袖子,撅了撅嘴,“你说那个恶人会是谁,直接找出来,就不需要做任务了。这里真的好诡异,我不喜欢这里。” 林晓生立刻就甩开他,去看裴清寒,发现他正低头认真的寻找,根本就没注意他。 一下子,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 裴清寒是真的不在乎他。 莫俞仗着裴清寒低着头,明目张胆的牵住林晓生的手,得意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晓生哥,我又没有做过坏事,为什么要遭受这种事情啊……” 他故意说给裴清寒听的,语气是软糯的撒娇调子。 “闭嘴。”裴清寒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匆忙之下,莫俞还挂在林晓生的胳膊上。 他目光冰冷,像是在看垃圾。 “你这么吵,是鸭子吗?规矩是不能发出声音,自己蠢得想死,就死远一点。” 裴清寒向来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嘴毒得把莫俞的脸色说的涨红,紧紧捏着拳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林晓生嘴唇蠕动:“其实他也就是想活跃气氛。” “活跃气氛,去哪里活跃,地狱活跃吗?他没长脑子,原来你也没有,渣男配狗,天生一对。” 他真是受够了,既然都看到了,不如就捅破那层窗户纸。 林晓生的脸色发白:“小清,我喜欢的人只有你。” 他有一张还不错的脸,是传统帅哥的长相,浓眉大眼,看上去正气凛然。 目光深情的注视着裴清寒,倒挺像一回事的。 裴清寒后退一步,躲过他伸过来的手,眼神是明晃晃的嫌弃。 林晓生的眼神受伤,眼眶湿润。 不知道内情的人,肯定会觉得他才是被辜负的人。 蔷薇花墙里伸出一根枝条,循着声音,如同爬行的毒蛇一样穿梭在花和叶子的中间。 “小心!”林晓生眼神颤抖,伸手去拉裴清寒,后面的莫俞这时候拉住他的胳膊,害怕的抱紧了他。 裴清寒感觉到有东西缠绕住了他的脚踝,还没反应过来,更多的藤蔓缠住他的双手和腰,连眼睛也被蒙上了。 裴清寒:…… 他忍不住在内心里和系统吐槽:“真无语,明明吵的是那两个,凭什么被抓的人是我。” 他就算是骂人的时候,也是有控制好音量的。 结果最后倒霉的居然是他。 管家那个腹黑,说的惩罚恐怕不简单,裴清寒想应该没到会死的地步,但也不好受。 会是什么呢? 通过藤蔓,他想到了鞭笞,毒打…… “诶诶,这么快就抓到了,这一届新人也太不警惕了吧。” “还挺好看的,细皮嫩肉,一定很美味。” “别动,这是主人的猎物,要是让他知道你碰了,就惨了。” …… 周围的声音杂乱,男女老少的声音都有,吵得裴清寒的耳朵嗡嗡的。 听他们的意思,他们做不了主,裴清寒索性直接道:“别吵了,很烦。” 周围寂静了一瞬,都没想到他会开口。 “你很乱啊,知不知道这是哪里?我们随时弄死你的晓得不。” “就算你长的好看,我们也是会揍你的!” “呜呜呜害怕,和主人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 又是一轮废话的洗礼,简直比清晨的菜市场还要吵闹。 裴清寒连捂耳朵都做不到,只能听着他们唧唧哇哇。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四周安静下来。 裴清寒听到了脚步声走近。 黑色的皮靴踩过地上的花枝,男人慢条斯理的整理黑色的手套。 一身燕尾服,胸口是月亮图案的胸针,禁欲克制,优雅沉稳。 他脸上的蝴蝶面具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展翅飞翔。 裴清寒听见声音抬起了头,眼睛被蒙住,下巴小巧白皙。 他耳边恰巧有一朵盛开的蔷薇,为他增添了几分娇俏。 微生抬手,捏住他的下巴。 粗鲁的动作让裴清寒有些不舒服,下意识扭头想要挣脱。 微生用更大的力气将他抓住,下巴上直接浮现出红色的手印。 瑰丽糜烂的色泽,充斥着凌虐的美感。 可爱,可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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