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寒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正在外面写生。 这个世界的他是一个美术生,画画非常好。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胸口绣着一朵粉嫩的小雏菊。 头上戴着一顶黄色的渔夫帽,帽沿露出一点点碎发,显得稚嫩可爱。 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画笔,在白纸上勾勒出线条。 “画的真好,不愧是小清。”林晓生背着手站在他身后,对裴清寒的画艺赞叹不已。 “哎呦呦,小情侣又在秀恩爱了。真甜。” “磕死,你们俩锁死,钥匙我吞了。” 林晓生摆摆手:“大家太夸张了,小清会害羞的。” 他是经管系的,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是裴清寒的男朋友。 在林晓生和其他人互动的时候,裴清寒专注的画画,不食人间烟火,清冷高傲。 也有很多人说他是目中无人,情商低。 “诶,晓生哥能做我的模特吗?就坐在那就好了,我的画缺个主角。”一个比较娇小的男生凑上来。 他的脸短短的,眼睛圆圆的,有点猫系的感觉。 性格和裴清寒天差地别,温和容易亲近,大家都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好吧。”林晓生看了眼裴清寒,走了过去。 莫俞圆圆的眼睛弯了弯,满是笑意。 裴清寒拿着画笔,专心画画,对外界发生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可以说,从见林晓生第一面,知道他就是狗子之后,裴清寒就没怎么搭理过他了。 而这个表现,和他的人设正好相符,也没有人怀疑他。 画完画,已经是黄昏时刻,草坪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裴清寒起身观察,画上有一轮太阳,残阳似血,周围的云很重,整幅画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他收起画,往回走,路上要经过一个花坛,才刚走近,就听到两个人的说话声。 “在人前对我那么冷漠,背地里倒是热情。” “呵,还不是你太骚了。” “我这么骚,也是因为你喜欢……和裴清寒分手吧,他那么无趣,你究竟喜欢什么。” 裴清寒低头看了眼手表,听了五分钟的墙角了,这两人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他就直接走过去了。 至于男朋友出轨这件事,他并不在意。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天边的太阳突然变得通红,裴清寒看着地上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 看这影子的角度和大小,影子的主人怕是有一米九五。 “想要审判这两个背叛了你的人吗,那就来吧,来我这里。” 诡异的声线,阴暗沉郁。 像是一团黑泥里冒出来的,看不见底的深渊。 下一刻,他就和其他人出现在古堡里了。 古堡的大门沉重厚实,稍微比划了一下,裴清寒发现以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根本无法推开。 四周的落地窗都被厚厚的帘子遮了起来,只剩下楼顶上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过窗户,能看见一轮鲜红的血月。 裴清寒环顾周围,林晓生还有莫俞也在这里,两人站在一起,懵逼的看着周围。 林晓生的目光和裴清寒对上之后,心虚的低下了头,很快又反应过来,直接走向裴清寒。 “别害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呢。”他还想要抱一抱裴清寒,刚抬起手的时候,裴清寒就走了。 林晓生在他身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你们认识吗?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一个穿着红裙子,像是刚刚从晚宴上下来的女人,摇曳生姿的走到了裴清寒的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王雨燕,是a市人,是一个设计师。大家都很懵自己为什么来这里,趁着有时间,自我介绍一下吧。” 王雨燕一出场,就自带成熟女人的气场,轻松掌控全场。 其他人陆陆续续也介绍了自己。 “裴清寒,画画的。” “我叫莫俞,正在学习画画,还是一名网络主播,喜欢唱歌,大家刷到过我的直播。” “对,我刷过,你有五十多万的粉丝呢。” 莫俞摸了摸后脑勺,脸红红的看了一眼裴清寒,略有着得意。 “我叫林晓生,是小清的男朋友。” “路守,一个生意人。”一个中年男人,但西装笔挺,看得出来是事业有成的。 “白剑飞,平平无奇的研究生。”穿着最新的潮牌,戴着耳钉的大男孩笑嘻嘻道。 …… 在场的人很多,粗略一扫大概有二十个人。但只有他们六个是a市的,不知不觉就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没一会儿,有脚步声从楼上响起,旋转扶梯上走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半长的墨绿色卷发,刚好到脖子上,用一个黑色的绸带扎了起来。 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蝴蝶面具,神秘冷酷。 薄唇微微上扬,眼睛很黑很亮,动作优雅,不慌不忙,透着沉稳的自信和从容。 “欢迎各位来到古堡做客,我是这里的管家微生。” “你究竟是谁,凭什么把我们抓到这里来!识相点就快点放我们离开,继续装腔拿调,小心我弄死你!” 他们之中最强壮的男人冲上前,直接抓住管家的衣领,威胁他。 胳膊粗壮结实,眼神凶狠,是真一言不合就会动手的人。 管家的眼中闪过一抹厌烦,像是在说怎么又这样。 “每年都有您这样的客人,不懂规矩,实在是太粗鲁了。” “你丫的再废话,我就真的揍你!”大汉捏紧拳头,话音落下手就捶了过去。 沙包大的拳头在中途被截住了,管家无可奈何的道:“忘记说了,在古堡内,绝对不可以攻击工作人员。不然的话……” “啊——”大汉趴在地上,像只蛆虫一样痛苦哀嚎。 他的胳膊,被管家“优雅一扭”,成了一团麻花。 管家擦了擦溅在脸上的血,微笑着看向众人:“在这里,一定要遵守规则,不遵守规则的人,就会像他一样,被惩罚哦。” 众人像是薄唇一样乖乖点头,噤若寒蝉。 “好吧,那就请尊贵的客人的先行休息,具体的规矩,我们明天再讲。记住,夜半……别出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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