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祁宴的石头都没有再发出动静。 裴清寒将石头放在床头,点着一盏烛灯,在让看着书。 虽然祁宴感受不到,他也准备陪着祁宴。 “咚咚咚——” “清寒哥哥,我睡不着,能进来和你聊聊天吗?” 不让莲姬进来,她怕是要半夜爬床,两害相较取其轻。 “请进。” 门一推开,一阵香风飘来,莲姬的衣服轻薄,隐隐约约能看见她白嫩的胳膊。 一整个白天,裴清寒都没怎么理她,莲姬立刻更改策略,不做清纯小白花,改做妖艳美人了。 “清寒哥哥,我一个人来玄天剑宗,真的好害怕。但只要一想到你在这里,我的心里就只有开心了。” 裴清寒心如止水,类似的话祁宴说过太多次了。 “全天下,我最爱的就是师尊了。”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不可以失去师尊。” “师尊的目光要一直一直注视着我,你要是看向别人,我会嫉妒到发疯的。” “我想要有一天师尊能够像我爱师尊一样爱着我。” 这样的话,多到数不清。 祁宴的心思昭然若揭,裴清寒不点破也不拒绝。 两人之间,从来都不只是单纯的师徒关系。 裴清寒捏了个诀,一件大红花袍子落在莲姬的身上。 “夜里凉,多穿点。” 莲姬咬牙,“谢谢清寒哥哥。” 她起身,明明地上平得很,她却突然被绊倒了,身子朝裴清寒倒下去。 只裴清寒接住她,再来一个甜甜的对视,然后就嗯嗯啊啊酷酷叉叉…… 莲姬想着美事,扑通一声,脑袋磕到了桌角,本应该接住她的裴清寒,走到床边拿起一块石头,满眼担忧。 “怎么会这么红?”在第二重秘境,石头越红就代表陷得越深。 以第一个秘境的通过速度来说,第二个秘境对祁宴应该也会很简单。 莲姬气愤,她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还不如一块破石头有吸引力吗? 她凑过去,还想着再动手,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鼻子耸了耸。 “清寒哥哥,夜已经深了,我就不打扰哥哥了,先走了。” 莲姬一改刚才的神态,有礼的后退一步,推门离去。 裴清寒的目光从石头上移开,不对劲,莲姬变化的太突然了,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将石头放进胸口的衣服里,裴清寒跟了上去。 莲姬行动诡异,到处乱转,是担心有人跟着她,想要把人甩掉。 过了好一会儿,莲姬像是确定了没有人跟着自己,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一个湖边,“出来吧,隔着老远就闻到你的味道了。” 风在湖面上吹起一圈圈波纹,一个人影从湖水中缓缓的升起。 雏灵低头闻了闻自己,“为了躲你,我都到水下了,你居然还能够闻到。”biqubao.com 莲姬撇了撇嘴:“你这臭鼬的味道,哪怕隔着几百里,我也一下就能闻出来。” 雏灵不甘心,除了莲姬,从来就没有人说过他身上有味道。 雏灵也是为了上古魔族的预言而来,不过他和莲姬的目的不一样,他要将祁宴带回去,培养成魔尊,复兴魔界。 “无聊的理由,以身犯险来玄天剑宗,居然就为了这种事情,复兴魔界什么的,比得上提升自己的实力吗?” 莲姬振振有词:“在魔界那种地方,没有实力,就是盘中鱼肉。没有实力,我哪来一百零八个美男后宫。” 雏灵:“……那就看看,最后赢的究竟是谁了。” 过往的经历告诉裴清寒,要是放任这俩货不管,最后肯定会出事。 雏灵和莲姬还在唇枪舌剑,各种互相贬低,说到激动的时候,还想要动手。 突然之间,天降巨网,直接将两人罩了起来。 莲姬一脸懵,不可置信的看着雏灵:“你个榆木脑袋居然也会耍心机了?说,你的同谋是谁!” 雏灵:……“我是臭鼬,不是榆木。” 裴清寒抱着剑出现在二人面前,伸手打了打招呼:“二位,晚上好。” 给两人绑上缚灵绳之后,裴清寒把他们带回了翠竹峰。 莲姬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讨好道:“不愧是谁青玉尊者,居然连缚灵绳这样的宝物也有。” 裴清寒:“魔界的莲姬大人,有的宝贝也不少吧。” 莲姬闭上嘴,裴清寒知道的比她想象的要多。 裴清寒敲了敲桌子:“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告诉我,你们的计划都是什么。” 莲姬谨慎的没有开口,雏灵一如既往的大胆发言:“绝不告诉你。” 裴清寒:“你会说的。” 身处魔界十多年,他对那些手段,也很清楚了。 莲姬:祝好吧,我的兄弟。 —————————————————— “你不是什么仙门弟子,你是上古魔族唯一的血脉,是天定的魔尊。” 裴清寒手持灵霄剑,目光如寒冰,冻得他遍体生寒。 祁宴向前两步:“不,师尊,我只想要做你的徒弟,我不会做什么魔尊。” “噗嗤——”灵霄剑刺入胸口,祁宴不可置信的低头。 “师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脆弱得像是下一刻就要碎掉一样。 他不顾胸口的剧痛,继续向前走,裴清寒一直都冷漠的看着他,直至灵霄剑穿透他的身体,血流干了,命也没了。 又一次,祁宴清醒,裴清寒持剑背对着他,一如既往的冷漠目光。 他快疯了,他的师尊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呢。 一遍又一遍,祁宴不停的死去,又不停的醒过来,同样的经历不断重复。 哪怕这些年,裴清寒一直很宠他,可祁宴的内心深处依旧是害怕的,他太自卑了,裴清寒对他而言,就像是天上人一样。 他可以看穿美梦,毫不犹豫的杀死幻境做出来的虚假师尊,却无法突破噩梦。 他的师尊啊,终究会离开他的。 与其等着噩梦降临,不如他提前……动手把师尊…… 虱邪是梦魔,他巡视着每个人正经历的幻境。根据需要,魔尊现在应该很年轻,很有可能就在这些人当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挑选,他看上了祁宴的。 不停的经历同一个噩梦幻境,蠢得惊人,同时也证明了他的精神天赋高的惊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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