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念头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祁宴给压下去了。 不行的,神仙哥哥这么好,就该坐高台,享尊位。 他要想办法,和神仙哥哥站在一起。 阴罗起初并不将裴清寒放在眼里,这样的人他见多了。有了一点修为,年轻气盛,见到一点不平事都想要管管。 以阴罗化神初期的修为,那些想要见义勇为的青年才俊,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然而裴清寒不太一样,这么久了,竟然一点劣势都不见,反而是越打越勇。 “你……”在又一次被震开之后,阴罗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竟然是化神期!百岁的化神期!!!” 和裴清寒交手的时候,他就碰到了他的手腕,知道了裴清寒的骨龄。 一百出头,在修真界能够到金丹期,都可以成为少年天才了。竟然是化神期,这是何等的造孽! 阴罗嫉妒的眼睛血红,他的天赋并不出众,在裴清寒这个年纪,他只是筑基期,马上就要到寿命尽头了。 为了让自己能够继续修炼下去,他开始用禁术提升修为。 他盯上的第一个人,是他的侄子。侄子父母双亡,是被他照顾才能够活下来。 再加上侄子和他血脉相连,更好操作。于是阴罗下手了,他也成功了。 以亲人的性命,让他成功突破到了金丹期。 从那天开始,他就再也无法放下禁术。走过这样便捷的路,还怎么能忍受自己苦苦修炼。 阴罗双目赤红:“可惜了,你已经步入了修炼,假如这天赋是我的,我肯定比你更强,更厉害。” 如果他有裴清寒这样的天赋,他又怎么会修炼禁术,这都是天道不公! “修真者,逆天而行。我也不过是为了修炼而已!”阴罗不觉得自己有错! 天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从里面冒出一只眼睛。 阴罗神色阴沉:“在你们这样的天才眼中,我就是一个废物,可是废物,也能够比你们更强!!” 血色旋涡中的眼睛睁开,散发魔力一般,被注视的人,都会静止在原地,陷入幻境。 裴清寒被一股红色的雾包裹住,阴罗的脸上露出了猖狂的笑容。 最后赢的人,还是他! “你看起来很开心,可以告诉我,你究竟在高兴什么吗?是在高兴,死期将近?” 裴清寒身影鬼魅的出现在了阴罗的身后,长剑毫不留情的劈下去。 阴罗大半个身体被砍掉了,以化神期的修为,还没有死,但半条命也没了。 “怎么会,你怎么做到的?” 直到这个时候,阴罗才真正的感受到了恐惧,他感受到,裴清寒有杀了他的实力。 裴清寒:“将死之人,还问那么多做什么。” 阴罗怒吼:“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要变强,假如我和你一样,有这么厉害的天赋,我根本不会这么做!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活,我可以去做好人好事,可惜弥补我过去的错误。” 对阴罗说的字,裴清寒一个也不信。 “杀人者,人恒杀之。不是我要杀你,而是你好早就该死了。” 裴清寒没有废话,一剑下去,砍下了阴罗的头颅。 对阴罗这样已经坏到了骨子里的家伙,说什么都是毫无意义的。 他把自己的理由说的再天花乱坠,造成的罪孽就能抵消吗? 裴清寒带着阴罗的尸体到了祁宴的面前,脸上冰冷的神色如潮水般逝去:“我答应过你,会杀了欺负你的人,你自由了。” 祁宴茫然的看了眼阴罗的尸体,眼神又回到了裴清寒的身上,小手帮他擦去脸上的血污。 他并不在意阴罗的死活,他只担心裴清寒有没有受伤。 察觉到小家伙柔软的心思,裴清寒的心也软了。 让朱奇带着他们去到阴罗的巢穴里,这就是一个乱葬岗,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尸骨,很多还是小孩子。 裴清寒神色冷凝,他有些后悔之前的莽撞了,阴罗死的太轻松了。就算是千刀万剐,也不足息。 祁宴握住裴清寒的手,安慰的捏了捏。 裴清寒低着头,摸了摸他的头。 他将这些尸骨一一埋葬,在立碑的时候犹豫了,他不知道这些孩子的身份。 朱奇这时候连忙表现,阴罗都死了,裴清寒也不会简单就放过他,现在他必须要好好表现,争取让裴清寒对他宽大处理。 “我知道,阴罗抓的小孩都会把他们的身份记录在一个本子上,记住这个家族有天赋出众的孩子,下次需要的时候再去看看。” 在朱奇的引领下,裴清寒看到了那本册子。 密密麻麻的名字,背后都是一条条年轻的生命,他们本该踏上修仙路,走出自己的璀璨人生。 裴清寒找来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在上面雕刻下所有的名字。 每刻完一个名字,他就在愤怒前倒下一碗糖水,小孩都爱吃甜的。 活着的时候太苦,希望在死去后能够吃到多一点的甜。 刻到最后,裴清寒在末尾看到了一个名字——祁宴。 “祁宴?”裴清寒喃喃出声,眼睛猛的亮起来,揪住朱奇的衣领:“还有活着的孩子吗?祁宴在什么地方?” 朱奇被吓了一跳,两股颤颤,手指缓慢的指向他的身后:“唯,唯一活着的孩子,就是,就是他了。” 裴清寒身体僵硬,将朱奇扔在地上,转过身,和小家伙对视。 “你是,是……”他的声音近乎哽咽,“是祁宴吗?” 祁宴看着裴清寒眼底的泪,踮起脚,艰难的帮裴清寒擦眼泪,一边点了点头。 是的,他是祁宴。 裴清寒被这个事实冲击得几乎站不稳,在没找到祁宴的时候,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想他。 但亲眼见到了,确定了,却不敢靠近了。 他想起和祁宴在破庙中的初见…… 他知道祁宴的童年和少年时期一定过得不好,但没有想到会这么惨。 明明生活的这么艰难,好不容易才拥有了实力,成为魔界至尊,却愿意回溯时光,再来一次。 祁宴啊祁宴…… 你究竟,要让人多心疼才够啊。究竟要怎样的结局,才配得上你做的这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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