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心狠手辣,非要娶你为妻,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目的。师弟,你千万要小心。” 云流影帮裴清寒插上凤钗,担忧的看着镜子中的美人。 唇上一抹朱红,艳丽勾人,不需要太过装饰,就已经格外的美艳了。 如瀑的青丝被发钗束起,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纤细柔弱。 对于正义之士而言,会想要呵护,被恶人看见了,摧残施虐的欲望就会加剧。 裴清寒无疑是一个尤物,只是存在了魔尊的手中,不知道还能漂亮多久。 云流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去找盖头。 与此同时,裴清寒睁开了眼睛。 “铛铛铛铛!宿主好,我们又见面了!”系统活泼的声音在裴清寒的脑子里响起。 镜中美人眉间凝聚着淡淡的烟雾似的愁绪,裴清寒拿起梳妆桌上的钗子,在心中回应系统。 “你的性格怎么变得这么活泼了?” 系统在上上次任务中损坏,被带去修理,回来后突然就变了性格。 以前的系统,可不会这么热情的和裴清寒打招呼。 系统:“主系统给我做了个小升级,宿主不喜欢这样的我吗?” 裴清寒掀了掀唇角,眼中一片冷然,“这个世界有人探索过吗,有的话给我传输剧情。” “好的,马上就来哦!来喽来喽!!” 脑子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裴清寒还是喜欢系统安静一点。 这个世界有仙魔人妖四个种族,其中仙魔是最强大的。 五百多年前,仙魔大战,上一任的魔尊和仙尊同归于尽。 仙族联合妖族和人族,大肆屠杀魔族,使魔族几乎陷入绝境。 直到五十年前,魔尊祁宴横空出世,他比五百年前的魔尊更加强大,更加的残暴。 其他三族联手,竟然还不是他的对手。 这五十年里,妖族沦为了魔族的坐骑,豢养的牲畜,最弱小的人族几乎全亡,只剩下仙族勉强支撑。 但仙族,也摇摇欲坠。 一个月前,魔尊突然提出可以和仙族和解,但代价是要将仙族的第一美人嫁他为妃。 仙族的第一美人,毫无疑问就是裴清寒。 云流影长吁短叹:“你以凡人之身开始修仙,天赋卓越,一帆风顺,从未遇到过任何的磨难。现在马上就要嫁给那个魔头了,该怎么办呀。” 云流影是裴清寒的师姐,然而年岁差的太大,几乎是将裴清寒当做儿子养的。 “你不知道,魔头以前也在玄天剑宗求道过,只可惜他天生杂灵根,倍受欺辱。而你,却是那时候最卓越的天才,他要娶你,肯定是居心不良。” 趁云流影说话的时候,裴清寒将剧情和任务都接收成功了。 这个世界的天道安排了气运之子下凡,本应该是气运之子经过重重难关,战胜魔头祁宴,登上仙尊之位。 然而祁宴强的过分,竟然将气运之子打败关了起来,现在在魔族的水牢里受折磨,马上就要死了。 气运之子一死,世界崩塌,任务失败。 裴清寒主动接过盖头,“事已至此,我会小心的,师姐不用担忧。” 云流影:“我当然相信你……” 她塞给裴清寒一个匕首,这是仙族至宝,专门克制魔族的,只要插进魔尊的心脏,再怎么强,也必死无疑。 裴清寒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他都不行,那仙族,也就完了。 裴清寒穿着一身红嫁衣,被云流影扶着有出了门。 殿外,所有还活着的仙族都守候在门口。 看见裴清寒之后,齐声跪下,这是他们给裴清寒的尊敬。 “尊上,请一定活着回来!”为首的诸白衣将头贴在地上,声音哽咽道。 “嗯。” 裴清寒的“目光”透过红色的盖头,看向远方。 两匹灰狼拉着黑色的车,落在了仙族的祭台上。 这两匹狼目光充满人性,是妖族的妖王和他的独子,用妖王拉车,可见魔族嚣张到了什么程度。 “魔妃殿下,陛下日理万机,没有时间前来,令我等接殿下回魔宫。”红衣女的姿态不算傲慢,可字字句句都透着居高临下。 诸白衣忍受不了裴清寒被慢待,正要发怒,被身后的人拉住。 如今的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资格。 “走吧。”裴清寒倒是态度淡然,身子端正的坐在轿子里,声音听不出情绪。 红衣女对众人拱了拱手,挥动鞭子令两匹狼跑起来。 莲姬坐在轿子边上,仙界第一美人扬名已久,在她还跟着魔尊在魔界厮杀的时候,裴清寒就以强大美丽著名。 一个男人,却美名远扬,到底能美到什么地步。 莲姬抓心挠肺的好奇,可是却不敢动手拉下裴清寒的盖头。 陛下的心思莫测,比几十年前更难猜了,他想要娶裴清寒,在他发话之前,这就是他的人。不能因为裴清寒是仙族,就随意对待。 裴清寒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大地到处都是火烧的痕迹,一片漆黑,时时刻刻被死亡的气息笼罩着。 魔族,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如今还活着的人,都不敢反抗。 风吹起他的盖头,露出侧脸,莲姬一不小心瞥见,嘴巴夸张的张大。 到了魔族,裴清寒被等候的侍女接走,送进魔宫,莲姬还是一副张大嘴巴的滑稽表情。 “你怎么了?”雏灵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让你去接魔妃,仙族那些人什么反应?” 莲姬双手按住下巴,用力的合起来。 “我现在明白陛下为什么非要娶仙界第一美人了,特么的,那是真美啊!嫉妒死我了!” 莲姬好色,并且完全不掩饰这一点,她的后院有从四界搜罗来的一百零八个美男子,可她觉得,那些人都比不上裴清寒。 只要裴清寒愿意,她立刻腾空她的后院! “呜呜呜,雏灵,你说陛下玩腻了魔妃之后,能不能把他赏赐给我呀?” 雏灵一把捂住她的嘴,“你想找死,我可不想!” 裴清寒安静的等待着,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匕首,神情平静。 不知道过去多久,屋外传来声音。 “拜见陛下,魔妃已经在屋内等候多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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