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那么做,当年的事情我是被逼的,那时候我没有现在这么强大,他们逼我,所以我才不得不……”亚当斯痛哭流涕的叙述着,让人以为他有多么的无辜。 然而,他的另一只手却迅速出击。 裴清寒偏了偏头,一个火球从他的脸边飞过。烧了几根头发,落在地上。 亚当斯趁机起身,头也不回地逃跑,顺势还将在场的普通人,用力的推向裴清寒。 逃,必须逃,他根本打不过裴清寒。 “啊啊啊啊啊!”普通人将裴清寒当做了刺客,发出惊恐的叫声。 亚当斯逃出教堂,从教堂门口的玻璃门上,看到了裴清寒的倒影。 他站在人群中间,神态悲悯平和,好像在看一只可怜虫。 亚当斯神情扭曲,他才不是可怜虫!他拥有无尽的寿命,拥有强大的实力,还有这么多人都敬仰他。biqubao.com 只需要躲起来,等维克托放弃的时候,他再出现就好了。 他可以躲一辈子,只要能活! 带着这种信念,亚当斯躲进了王都最脏最臭的贫民窟。 他身上罩着一身破布,白发苍苍的缩在街头的角落里,周围都是来往咒骂的声音。 有人打开门,往外面街上直接倒了一大盆脏水,水直接溅到了亚当斯的身上。 亚当斯下意识的动了动,想要甩掉那些泥点子,被人瞧见了,哈哈大笑:“看这个老乞丐,居然还在穷讲究。” 亚当斯动动手指就能要了整条街的人的命,他阴狠的盯着嘲讽他的人,可偏偏现在不能杀,现在死了,引起裴清寒的关注就麻烦了。 他低下头,强忍着怒火,那人却已经看到了他的眼神,直接走过来,抓住他的头发,提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 “臭乞丐,还想吓老子,给老子去死!”一下接着一下。 亚当斯抓住那人的手:“适可而止,神明在上,一直注视着你。” “哈哈哈,什么狗屁神明,老子从来没见过,也不信。就看看我今天打死你这老东西,所谓的神明会不会出现。” 亚当斯被推到污水中,看着自己狼狈的倒影,身后的男人正在地上找武器,握住一根钢管试了试。 亚当斯的眼神冰冷阴狠,杀一个人而已,只要小心一点,不会被发现。 这样的恶徒就应该死,他站起身,催动魔法。 地上的碎石颤动,受到他的牵引,刷的飞起来,连在一起,成了一条交易的锁链。 在亚当斯兴奋的目光中,锁链缠住了那人的脖颈,一点一点收紧。 “呃呃呃——”凶狠的大汉死命的拉开锁链,双眼冒着凶光。 “啊——”大汉竟然真的将锁链扯断了,更凶狠地冲向亚当斯。 亚当斯不敢相信,他用了魔法,这条锁链就算是十几头大象一起,也不可能冲断,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普通人扯断!? 亚当斯惊恐回头,发现裴清寒正站在他身后。 雪白的斗篷,绣着银色的花纹,少年一身雪白,无论立于什么地方,都是最醒目的存在。 “大人,大人我错了,我不该使这些小聪明,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亚当斯跪在脏水里痛哭流涕。 他身后的男人警惕的盯着裴清寒,裴清寒微笑着抬起手,“继续吧。” “原来是仇人。”那人咧开嘴角,笑容凶恶。 生活在这贫民区的人就两种人。 一种是懦弱到什么都做不了的贫民,一种是作奸犯科的恶人。 男人就属于后一种人。 亚当斯被按在地上暴揍,一拳接着一拳,当他想要反抗的时候,裴清寒就会出手。 男人又捡起地上的破烂,往他的身上砸。 最后,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揉了揉脖子,目光贪婪的盯着裴清寒。 不过就算是他这种亡命之徒,也知道有些人是他碰不得的。 裴清寒浮空到了亚当斯的面前,再强大的魔法师,现在也是奄奄一息的废物。 “我知道你肯定有联系其他人的方法,去告诉他们,弑神者必死,让他们都准备好等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裴清寒注视着亚当斯做完他吩咐的事情,抬起手,一个冰锥,扎进亚当斯的心脏里。 鲜血绽放,在贫民窟里成了唯一的亮色。 亚当斯临死前,还不甘心的喃喃道:“我不会死,神明赐予我长生,我还要继续活着,我……” 裴清寒解决了这些事,还顺便带着一些小吃回去。维克托已经醒了,今天是一只章鱼,触手的吸盘黏在柱子上,大大黑黑的眼睛盯着裴清寒。 裴清寒平白无故觉得有些愧疚,明明算好了时间,结果还是回来晚了。 他将这些都怪在了亚当斯的身上,浪费了他那么多的时间。 维克托没和他生气,在他出现之后,就黏在了他的身上。 他最喜欢裴清寒了。 裴清寒摸了摸傲娇的海神大人,带着他回了王宫里。 守卫惊奇,最近海王多了个爱好,特别喜欢养宠物,每天都变样,水母章鱼大海龟,连鲨鱼也养过。 可这些宠物,往往出现一次就不会再出现了。 该不会海王养的不是哈基米,而是储备粮吧。 裴清寒养的当然不是哈基米,谁家的哈基米一到晚上就会爬床的。 这一夜,裴清寒又被蒙住了眼睛,他咬着维克托的手指,声音低沉。 “我今天去将亚当斯给杀了。” 维克托顿了会儿,喘着粗气道:“亚当斯是谁?” 裴清寒失笑,维克托压根记不住那些人的名字。他的海神大人啊,太大度了也不是好事,会让那些人自以为成功逃脱。 “一个烂人,让他活着就是浪费空气。”裴清寒含住维克托的手指,含混不清道。 维克托咽了咽口水,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小人鱼啊。 从裴清寒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一直注视着他了,那时候的维克托从未想过,也不敢想。 有朝一日他和裴清寒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一张床上。 “嗯……” 低沉磁性的嗓音水中散开,气泡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 手指紧紧的扣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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